她向后靠住藤椅,以下位者的姿势,却是上位者的眼神,睨着站着的童小雨。</p>
视线淡淡扫过她反而平静下来的神情,少女嘴角似笑非笑地翘起来:“你现在,一副‘看吧,你总算露出真实面目,要开始羞辱我了’的表情。”</p>
“难道不是吗?”</p>
“当然不是,我和你无冤无仇,干嘛要羞辱你?”叶空说,“我说的令人作呕,指的也不是你,而是你们之间的……爱情?”</p>
她嫌弃地撇了撇嘴:“来之前我特意查过了,阵雨cp被人津津乐道的七年长跑。”</p>
“分分合合,藕断丝连,街头亲吻或者街头吵架,在采访中隔空对话隔空吃醋,每一处细节都轰轰烈烈——在很多人眼中,这好像就是爱情的证明。”叶空翘了翘嘴角,“真是令人作呕。”</p>
“……”童小雨睁大了眼睛,脸上浮起一层薄红,她看起来很想脱口而出地说些什么,却又始终说不出口。</p>
于是只能听着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少女,在那儿一脸鄙夷的继续说下去。</p>
“你口口声声说不爱,却在第一次看见我,误会我是叶臻新女友的时候,好几次都对我露出了复杂的表情。”</p>
“你口口声声说不爱,却又那么理所当然地插手着叶臻的事,理所当然的任由叶臻的助理时常跟在你身边。”</p>
“他应该对你说过不少好听的话吧?甚至也对你透露过叶臻的动向?”</p>
“不要否认……”她轻描淡写打断了童小雨欲要出口的反驳。</p>
“仔细想想,到底有没有?比如——‘臻哥可没有接近过别的女人’‘臻哥心里还是只有你的’——这种话,你敢说,他从没说过吗?”</p>
“……”童小雨僵住了,回忆浮现,而少女的声音却还在继续。</p>
“在他说这些的时候,你是什么心情呢?不敢细想的开心?不愿承认的自得?”</p>
叶空手指在桌上慢慢画着圈,说得漫不经心,就像她自己才是亲身经历者:“因为被叶家人伤了自尊,你不肯承认你爱他,那你自然也不会承认这些细小的情绪,所以你理所当然的忽略了这些细节。”</p>
“……”童小雨呼吸急促,半晌后才艰难道,“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,那也不能证明我爱他——我或许,只是虚荣心作祟……”</p>
“哦别误会。”叶空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并不想证明你爱他,相反,我正要说,你们或许根本就不爱彼此。”</p>
“……”童小雨呆住了。</p>
“而这份爱情,最令人作呕的就是这一点。”</p>
叶空说:“明明根本就不爱彼此,明明谁都不肯为对方付出更多,却两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,同时还要不干不脆、藕断丝连,给看客们重复上演轰轰烈烈的分合——你们不是被爱情捆绑在一起的。”</p>
摇了摇头,叶空不带情绪地看着童小雨,说:“你们只是被利益、被舆论、被习惯、被观众的目光捆绑在一起,却还自以为那是爱情,又偏偏不肯承认自己想法的——两个孬种。”</p>
童小雨直直地站在原地,整个人都忘记了反应。</p>
叶空站起来:“我虽然没有经历过,但我见过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——即便有着很多不同的表现方式,可归根结底,这种感情只会存在于甘愿为彼此付出的两个人之间。”</p>
“你说……”叶空抬起头,视线越过僵硬的童小雨,看向了休息区的入口处,“我说的对吗?叶臻叶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