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染秋皱起眉来:“可我们要说的话……”</p>
“很见不得人吗?”叶空转头看她,“如果不是见不得人,为什么一定要在房间里说?还是你见光就会过敏啊?”</p>
“叶空,你太没礼貌了。”</p>
说话的是秦见白。</p>
叶空被他逗得笑起来:“一边罔顾我的意愿在我面前当甩不掉的牛皮糖,一边说我没礼貌?真是好厉害的双标。”</p>
她看着秦见白,认真问他:“怎么?嫌一个‘丑’字不够?要我在左边再题一个‘贱’字?”</p>
“叶空!”</p>
“烦死了。”少女挠了挠耳朵,“一个叫完另一个叫——你们姐弟俩是唱戏的?”</p>
她松开温璨的轮椅,直接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了,抬手对服务员招了招:“来壶茶。”</p>
秦染秋盯她两秒,转头看向温璨。</p>
温璨却没有看她,自己扶着轮椅就过去了。</p>
“那就在这儿吧,反正店里也没人。”</p>
他把轮椅停在叶空身后,说:“移一下凳子,给我空出来。”</p>
叶空便又起来把那石凳搬开了,温璨这才转着轮椅停在她身边。</p>
秦染秋在他们身后望着这一幕,眼神越来越沉,就连脸上的愤怒都沉淀了下去,化作难以言喻的复杂与阴冷。</p>
恰好她半个身影落在树荫下,一张温柔的脸被斑驳树影渲染得明明暗暗。</p>
秦见白看他一眼,在温璨转头之际,及时碰了一下她的手。</p>
秦染秋迅速回过神来,在温璨的目光中勉强笑了笑。</p>
“行,都听你们的。”</p>
她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走过去坐下,秦见白跟在她身后。</p>
直到服务员端着茶上来了,秦染秋亲自给三人倒茶。</p>
先倒温璨的,接着轮到叶空的时候,她却伸手挡住了。</p>
“我自己来。”</p>
秦染秋只好放手。</p>
坐回去的时候,脸上浮现出一点无奈的苦笑:“我真的不明白,我到底是哪里惹了叶小姐你,让你对我这么反感甚至……是厌恶?”</p>
“你没有惹我,是你弟弟惹了我。”叶空给自己倒好茶,握着杯子,抬头对她笑了笑。</p>
“所以……”秦染秋迟疑道,“我是被连坐了?”</p>
她表情更无奈了,看着叶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野蛮小孩。</p>
叶空却无比坦荡的回视她:“我会搞连坐,难道秦小姐不知道吗?”</p>
她松开两根被烫红的手指,往手上吹了口气,漫不经心地说:“如果杜太太那只被穿透的手掌还不够用来杀鸡儆猴……”</p>
她喝了口茶,被烫得直吸气,只好暂且放下。</p>
再抬起眼皮时,嘴角的笑却又冷又杀气四溢:“我可以让你弟弟成为第二只鸡。”</p>
秦染秋:……</p>
秦见白:……</p>
叶空微微笑着,继续说:“就是不知道,等自己亲弟弟成为那只被杀的鸡时,秦小姐这只猴子,是不是会懂得适可而止?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空气里一时只能听见秦染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。</p>
而就在她即将要爆发的时候,平静喝着茶的温璨,终于缓缓放下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