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格王城遗址内,考察团恢复了正常工作。
边巴局长带着众人来到一座破败的佛殿——大威德殿。
大威德是藏传佛教中重要的护法神。大殿堂之所以修在古格王城前腿部位,意在守护平安。塑像都已被被毁,连基座都没留下。
据说大威德有九个头,每个头上有三只眼,中间是张着血盆大口的牛头,看起来很恐怖。好在殿内的壁画还保存着一些,有一幅八吉祥图还能看清,代表着佛教圣地繁荣。
参见完殿内的壁画,边巴又带着众人来到大威德殿后。
此处原来是有一间房子,如今屋顶全无,周围的土墙也都垮掉了。大殿后墙上原来也有一幅壁画,由于屋顶被毁,壁画完全暴露。二十多平米的壁画遭遇风霜浸蚀,已经变得模糊不清。
边巴带着惭愧和惋惜的神情说:“这幅壁画是古格城里非常重要的一幅画,可惜啊,没有保护好,成了这个样子。我小时候来,曾见过完整的画面。那时,壁画色彩比较鲜艳,是由金石粉绘制而成。现在看看,什么也看不清了。都是我们的责任啊。”
罗杰斯走近墙跟,仔细看着壁画,想发现点什么。“这壁画是什么时候损毁的?怎么搞成这个样子?”
“几十年前吧。”边巴说,“附近的村民有些没房子,就住在这里,他们生火做饭把墙面熏黑了。黑就黑了吧,他们又想把它搞干净,于是用麻布蘸水擦拭,结果越擦越模糊,直到整个壁画完全被毁。”
“这幅画画的是什么内容?”罗杰斯说。
“画的是古格城的整体布局。”边巴说,“寺院、宫殿、佛塔、碉楼、道路,全都画得清清楚楚,就好比宋朝时期的《清明上河图》,真实还原了古格王城的繁华景象。如果这图还在,我们对古格的了解就不是这样是似而非了。”
听边巴这么说,吴钦也觉得可惜。但又能怪谁呢?也许那就是这幅画的命运吧。
“那时候政府没有保护?”罗杰斯说。
“那时西藏还是旧社会,人们没有文物保护意识,政府也没有给当地牧民讲过这些道理。”边巴说。
“有没有试图修复这幅画呢?”拉尔森说。
“当然想修复。”边巴说,“可是,来过几个考古队,都束手无策。与其修不好搞坏了,还不如暂时保存现状,等什么时候有了先进的手段再修吧。”
“老师,你对文物保护多有研究,这种情况是否可以修复还原?”拉尔森看着罗杰斯问。
罗杰斯盯着这壁画看了半天,摇了摇头说:“难。不过可以试试。我认识一位文物修复的高手,必要时可以请他们来看看。”
边巴听了高兴地说:“那就太好了,谢谢罗杰斯先生。”
“都是为了保护世界文化遗产嘛!能做一点就做一点。”罗杰斯说。
面对这堵墙壁,吴钦想象着古格城当年的繁华盛景。其实,这壁画也不是全完全被毁,在画幅的左右上角,还可以看到祥云、菩提树。
他问边巴:“边巴局长,这幅壁画展示了古格的真实地形地貌,如果敌人来攻城,岂不是给敌人指明了城堡的内部格局,从安全角度考虑,似乎不合常理。”
边巴局长对古格文化始终保持着强烈的自豪感和满满的自信心。
“画这幅图的时候,一定是古格强盛的时候,古格人自信可以保护自己的王城。唐朝时期的长安,不是也是一个开放的城市,任由外国人居住,那是大气自信的表现。
另外,这图上画的肯定是普通人知晓的,而古格真正的秘密是暗道。这座山里的暗道如同蜘蛛网,谁也说不清有多复杂,那才是防守的重点。”
从大威德殿出来,穿过一级一级的台阶,就到了冬宫。
冬宫在地面上没有什么建筑,只能看到几孔洞穴,但洞内设计合理、结构复杂。吴钦和拉尔森他们已经初探端倪。
“这里就是古格王城的核心部位——冬宫。”边巴说,“按说,它与几处重要的建筑都有暗道相通。昨天,拉尔森先生意外发现了一条,是从干尸洞到冬宫的。那个干尸洞最初的设计肯定不是放尸体的,应该是一条逃生的通道。”
“从冬宫可不可以直接到山顶的王宫呢?”拉尔森问。
“可以啊。”边巴说,“从这个地方到山顶的夏宫有两条路,一条路是走冬宫内的暗道上山,另一条,就是走这山路。” “那我们走暗道吧。”拉尔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