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杰斯接过边巴的话题给众人讲解。
“根据安多德神父的信件记载,1626年4月22日,复活节,教堂在古格王城奠基。当时场面宏大,国王亲自出席,抱着奠基石从王宫出发,奠基石的**有漂亮的镀金十字架,镶满了各种宝石。到了建筑工地,国王将奠基石放在祭坛上,进行了庄严的祭奠仪式。在奠基石落土之前,国王朝地上扔撒了许多黄金。”
“那座伟大的教堂,一点线索都没有吗?”拉尔森说。
“目前的史料没有记载,唯一有可能的线索是那幅古格全景图,如果能想办法恢复,或许可以找到教堂的位置。”边巴说。
众人在边巴局长的带领下,绕着古格王宫四处观察。
边巴登上一处高台,指着北侧的山坡对众人说:“那边是王城的军事重地,有兵营,有碉楼,还有护城墙。因为那里有两条路直通象泉河边,是敌人攻击的主要方向,所以有重兵把守。”
吴钦抬眼向北望去,有几处破败的碉楼依山而建,那碉楼位置相对较高,可俯看山顶的建筑群。
碉楼下方二三百米处,有三道建在悬崖边的城墙,沿山体由低到高依次收缩,低处的城墙较宽,有二三米,而高处的城墙单薄一些,也有一米左右。
“那城墙原来也是非常珍贵的文物,人称玛尼墙。”边巴解释道,“墙体上镶着数不清的玛尼石,经历了数百年的增添,各种造型,如菩萨、金刚、法王、高僧以及经文,应有尽有,整个城墙有一千米长。城墙虽然损毁严重,但石头是不朽的,玛尼石上的雕刻工艺十发精湛,反映出古格人高超的石刻技艺。”
“我们过去看看吧。”拉尔森说。
“唉,不用看了。”边巴说,“现在一块玛尼石都没有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拉尔森问。
“原来的玛尼石,少说也有上万块。”边巴说,“从我小时候记事就知道,今天这个来拿一块,明天那个寺院搬走几块,后来政府部门出于保护也收藏了一些。时至今日,原来的玛尼石艺术墙,已经完全成了破土墙。”
众人听了唏嘘不已。
“各位专家不用叹息,历史就是这样。”边巴说,“总有一些东西要逝去,也有一些东西会新生。走,到那边的金科拉康看看,那里的壁画绝对是你们没有见过的。”
“局长,局长。”文化局随行的藏族青年拉了拉边巴的袖子。
“怎么了?”边巴诧异地看着青年。
“金科拉康一直没有开放。那里面没有收拾,没法参观。”青年说。
边巴听了这话,愣在那里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片刻之后,他瞪着眼睛对那青年说:“不是早就提醒过,让你们做好准备嘛。”青年低头不语。
边巴满脸堆笑说:“罗杰斯先生,各位专家,金科拉康多年未对外开放,现在不便于参观。等我们做些准备,改日再去考察吧。”
罗杰斯看看边巴,又看看拉尔森,说:“没关系,是什么样子我们就看什么样子,这样更好。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边巴面有难色。
“我们希望看到真实的古格。”拉尔森说。
“那好吧。”边巴扭头对随行的青年说,“还不快去开门。”那青年一溜烟跑了。
“局长,你刚才说的金科拉康是什么意思?”拉尔森像个好学的学生,一路上边走边问。
“金科拉康,就是坛城殿,众神居住的地方。坛城,曼陀罗,听说过吧?”边巴说。
“噢,知道一点。”拉尔森说,“坛城是神圣的地方。我曾见过有僧人用彩色的石粉绘制坛城,做成之后又毁掉。印象很深刻。”
“这座坛城殿是专门为王室修建的,用于王室礼佛,其他人不能来这里。坛城供也是一种非常高规格的供奉,普通人既没有财力也没有地位和资历进行这样的供奉。”边巴带着众人离开王宫遗址向南侧的山坡走去。
山路两侧是低矮的土墙,墙里的房舍早已毁坏,谁也搞不清楚曾经住过什么人。
坛城殿位于山顶南侧的最高处,在相对平缓而狭长的山顶,那座红色建筑异常突出。
“这座坛城殿是不是类似于中国古代皇家寺院?”拉尔森问。 “嗯,差不多吧。”边巴说,“或者说像你们西方人的教堂,那种特别重要的教堂,给皇帝加冕,或者进行重要仪式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