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巴看到众人都瞪大眼睛等着听他讲,他清了清嗓子,以一种充满自信的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解:
“大家往这里看,第1堆谷放在基座**,代表须弥山,就是这幅图中1的位置。
第2至第5堆谷物放在东南西北方向,代表四大瞻部洲。第6到13堆谷物放在四大瞻部的旁边,代表八小瞻部洲。
第14至17堆谷物放在四大瞻部洲的里面,代表四财。第18到25堆,代表七政宝和金宝瓶。
第26到33堆,按顺序放四大瞻部洲里,代表八供养天女。
第34到37堆,放在外层的四大基本方位之间的四角上,代表太阳、月亮、宝伞、胜利幢。”
“太阳、月亮是在哪个位置上?”拉尔森很关心这两个位置。
“这里。”边巴指着那图说,“34代表太阳,35代表月亮。”
拉尔森在笔记本上画出这幅图,并在34、35的位置上标注了太阳、月亮。
吴钦看了看坛城供图所标识的太阳、月亮方位,正好处在正方形的对角上。如果中心位置的须弥山代表了王宫,那么羊皮卷上的三个古象雄字符“太阳”“王宫”“月亮”就有下落了。他心中暗喜。
神奇壁画看得众人心情复杂,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这些人全都是对文物有研究的人,他们眼中的壁画不是一般意义上美术作品,他们或许想从中寻找更深刻的文化符号。
吴钦一直在寻找“Y、卍”等符号。借着手电光,他仔细察看正门对面的壁画,在天界诸佛中,他发现佛陀的画像上就有一个卍字符,只是因为刚才只注意那些美丽的天女,忽视了佛陀。
“拉尔森先生。”吴钦喊了一声,“这边来看。”
拉尔森快步走过来。吴钦指着佛陀胸前的卍字符说:“这个字符出现了。”
拉尔森立即掏出笔记本,在早就画好的草图上标注出佛陀的位置以及胸前的卍字符。
……
坛城殿内除了一个土台子、两幅壁画,再没什么值得看的。众人也便出了殿门。
坛城殿外西侧,有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。原来是一片塔林,如今已经成了废墟,没有一座完好的佛塔,只有一座座塔基在诉说着它的过往辉煌。
吴钦登上一座塔基,挨个数了数,一共17座。
塔林呈正方形,处在中间位置的那个塔基明显比其他的要高大厚实。塔与塔之间间隙较小,不足一米,人可以从中间穿过。塔林间的小路上有的地方铺着小小的鹅卵石,有些地方则没有,不知道为什么。
吴钦认真画出塔林的结构,并且记录脚下的小路。
看得出来,这塔林虽然没有塔了,但还有人常来,脚印留在那里。转山、转湖、转寺院、转佛塔,是藏传佛教信徒的修行方式。这些脚印不足为奇。
吴钦跳下塔基,独自在那塔林中穿行。这里的佛塔原来都是什么造型?都是同样的吗?现在已无考证。
罗杰斯一直没有说话,始终在默默聆听的,这时提了一个问题:“边巴局长,刚才你说的坛城供,就是用谷物堆积的那种仪式,通常什么时候会做这项仪式?”
“没有要求特定的时间。”边巴说,“行坛城供也是一种修行,为的是增加自己的修为。在特殊的日子行供,会有千倍万倍的功业加持。比如,萨嘎达瓦节的时候,王室肯定会在这里行供。”
“萨嘎达瓦?”罗杰斯跟着说了一遍。
“对,萨嘎达瓦节,也就是藏历的四月十五。过几天就是,那是藏传佛教非常重要的节日。”边巴说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吴钦听到了,他相信拉尔森也听到了。羊皮卷上单词、符号,在吴钦的脑海中汇集、搭配,梳理。什么才是古格秘符的真正含义呢? “边巴局长,听说古格王城的暗道四通八达,除了刚才我们没能通行的冬宫夏宫之间的暗道,还有别的吗?”罗杰斯略带深沉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