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尔森始终相信,他的推断是有道理的。
王宫南方的城堡,就是坛城,坛城在萨嘎达瓦节那天一定会进行坛城供仪式,否则它的墙壁上就不会专门绘制谷物供图。
按照坛城供对应的日、月角度,与V、Y字母所对应的方位,加上日月光和卍字符的指向,坛城殿内东南方位一定有藏品。何况此前的探测也证实了这一推论。
史密斯的助手瑞特到达坛城殿的时候,拉尔森和他的伙伴杰克、小栗子已经做好准备。
拉尔森把瑞特叫到殿外,两个窃窃私语。拉尔森边说边比划,瑞特点点头,他们很快达成一致意见。
回到殿内,拉尔森指示小栗子将仪器搬到殿内东南角,在原有小坑的基础上继续开挖。
小栗子手中的电动钻头如同煤矿开采用的掘进机,小巧琳珑,只要挨着土,它就自动往里钻,与之相连的导线另一端是仪表。
杰克手持仪表认真观察数据。电动铲的前端装有摄像头,它钻入土中前进的每一毫米,数据和影像同时传输到仪表上。钻头直径只有二厘米,洞孔很小。
边巴局长派驻在这里的年轻人,哪里见过这些新奇玩意儿,他不懂这些外国人是怎么修复文物的,完全被仪器的动作吸引了。
电动钻深入地下一米左右的地方,仪器发出“嘀嘀”地声音。
“慢一点,小栗子。”拉尔森提醒说,“再进五厘米。”
小栗子表现的异常谨慎。
这时,电铲突然停了。
“发现异物,不能再用电动钻了。”小栗子把电动钻交给拉尔森说,“拿探针来。”
杰克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左轮手枪模样的仪器,枪管像伸缩式天线,最前端有一根细细的针头。
小栗子将天线伸进刚才挖好的探洞内,然后慢慢转动手枪的左轮,手枪侧面的小屏幕上出现了红色的单词:SOIL(土壤),一闪一闪的。小栗子继续转动左轮,屏幕上又出现单词:STONE(石头)。
“下面有石头。”小栗子说。
“继续,小心点。”拉尔森说。
小栗子慢慢转动左轮时,红色单词的闪烁频率明显加快。他又反向旋转左轮,单词闪烁的频率就慢下来。
拉尔森的眼里充满兴奋,“再挖几个探洞吧。”
小栗子把手枪还给杰克,又拿起电钻在原来的探洞周边挖了三个洞,形成了等边三角形,原来的探洞位于这个三角形的中心。
随后,他又拿起手枪,在每个探洞里进行测试。开始的时候,手枪屏幕上都出现SOIL,随后有的探洞里屏幕显示STONE,有的探洞屏幕显示WOOD(木头)。
“这个下面还有木头。”小栗子说。
“小栗子,从这个地方挖一个斜的探洞。”拉尔森指着靠近柱子的地方说。
小栗子依令行事。此前的四个洞孔都是竖直向下的,这次,来一个45度的,洞孔打好,再用手枪仪进行探测。
当小栗子将左轮转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手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单词METAL。
“有金属物!”小栗子提高声音说。
“OK!”拉尔森对瑞特说,“这下该你上场了。”
瑞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榔头、一把精致的小铲,还有一捆粗细不同的钢钎。
他先用小铲试着去铲那些探洞周边的土层,发现很难铲得动。于是,拿起较粗一点的钢钎,对准三角形中心那个探洞边,用小榔头敲击钢钎尾部,一小块土就掉进探洞里。
瑞特一声不吭,他的工作认真而仔细。
杰克从他的百宝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吸尘器模样的仪器。瑞特将探洞周边的土撬落之后,杰克就把吸尘器管口伸入探洞下,开动仪器,那些小土片就被打碎吸了出来,直接在地面上堆起一个小土堆,如同雨后蚯蚓吐出来的泥巴坨。
“停,停。”瑞特抬头对杰克说。杰克停下手中的“吸尘器”。瑞特挖出来的土石多了,“吸尘器”消化不了,杰克干脆拿了一把工具锹帮忙干起来。
边巴安排的年轻人,被一连串的新奇仪器所吸引,他的脸上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。
拉尔森从背包里拿出两罐啤酒给那年轻人。曲珍心领神会,用藏语对年轻人说:“这里没什么事,你去休息休息吧,有什么情况我会叫你的。”
年轻人拿了酒,笑着出了殿门。
瑞特手法娴熟,做事仔细,但是进度很慢。拉尔森心里着急,时间紧迫,容不得瑞特像考古队那样精益求精。
“瑞特,你休息休息,换杰克来干一干。”拉尔森说。
瑞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站起身来。曲珍给了他两罐啤酒。
“曲珍,你陪瑞特到殿外呼吸一点新鲜空气。” 曲珍答应一声,与瑞特一起出了坛城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