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姑姑叫顾里梦,是我们的掩护饭店‘天下第二楼’老板,我是那里的账房先生,我们当然认识。”王春木说:“端木这孩子从小就很有正义感,而且保密意识非常强,我们之间商议的事情很难完全避开她,但她从不对外人将,另外,她还是学校救国会的骨干。所以对你们的交往,组织是基本认可的。”
曾达志一听满心欢喜,“那就好。我真的感觉我认人的水平不会差。”
“什么?交往?我还是学生。”端木慧说,“虽然我觉得你很有正义感,也做过一些抗日的事情,但你是外面公认的汉奸,你还是佐藤公馆的副主任。”
“那些都是他的掩护身份。”春木说,“组织只是同意你们交往,而已,没让你们干其他的事情。”
见两人都不说话了,春木接着说:“达志,你昨天的想法,我请示了组织,组织也是原则同意。你快说说你的具体想法。”
曾达志说,“具体的我也没想成熟。”然后对端木慧说,“昨天我跟王叔汇报,我建议把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的高级督察都海作为第一个锄奸对象。”不知不觉中,他已将老哥变成了王叔。端木慧不就这么叫吗,必须随他。
“哦,这都海我倒不认识。”端木慧说,“但日本人占领东海以来,很多中国人为虎作伥,必须锄奸,这样才能显示我们有良知的中国人的存在,也好警示那些左摇右摆的人。快说说,怎么干?”
“我考虑,这第一步还是要把人弄清楚,把他的生活习惯弄清楚。这样方便我们下手。”曾达志说着,从衣服里面口袋里掏出一张都海的照片交给王春木和端木慧,然后接着说,“我这边以公开身份,把他作为重点对他进行进一步确认,你们和军统要对他进行秘密盯梢。”
王春木和端木慧点了点头。端木说:“这次活动,我请求参加。”
“你参加倒是可以,就是你在咖啡馆的兼职怎么办,还有你那两个闺蜜?”曾达志和王春木几乎同时问道。
“这个好办。”端木慧说,“我会以姑姑生病需要人照顾向咖啡馆请假。至于我的那两个闺蜜,还是不能让她们参加,一个是危险,她们都还年轻,像花儿一样,以后的路还很长;另一个是对她们的底细还不十分掌握,他们在救国会也就是一般的参与者,这么秘密的事情,不能让她们知道。”
王春木和曾达志都表示认同。春木还摸摸端木的头,不无感慨地说;“想不到我们的端木思考问题这么成熟。不过,你只考虑别人,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哦。”
“放心吧,王叔叔,我也是老游击队员了。”端木慧说。
接下来曾达志把这件事向周恭鹏进行了汇报,周恭鹏又把他们的想法向戴余龙进行了汇报,得到认可后,便紧锣密鼓地开展起相关工作来。
恰好第二天,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邀请佐藤公馆吃饭。这租界巡捕房政治部是负责调查和监控政治党派的部门,30年代以来,他们在东海不断打压**并使得中G大批活跃人物落网,使得中G和下级部门的联络完全中断。日本占领东海后,巡捕房政治部督察长都海就与日本人及汉奸暗中勾结,残害抵抗人士,在过去残害共C党的基础上,有大量残害国民党军统特务。
这天,都海及手下请佐藤及南造云子、曾达志在东海饭店吃饭,说是佐藤公馆成立以来,本来应该早请大家聚聚,但手头事情太多,所以就耽搁了,拖到了现在。其实私下里他明白,吃饭事小,搞好关系事大。这佐藤在日本人乃至日军中是非常有实权的,可以说,驻东海日军、特务机关、伪军的经费都要经佐藤之手进行划拨。巡捕房政治部每年经费都要超支,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要佐藤帮助填平,而且,他个人还要从中捞取不少好处。所以请佐藤吃饭是必须的。而佐藤呢,要搜集整个东海抵抗组织的情报,搞好与租界巡捕房政治部的关系也是少不了的。所以,他们一拍即合。
宾主坐定,双方介绍了各自随行人员后,都海开始祝酒词,他说:“今天有幸邀请到佐藤主任、云子、达志两位副主任出席薄宴,本人十分荣幸,蓬荜生辉。日军占领东海以来,我们两家经常沟通,相互协作,在很多方面取得了实质性进展,比如在打击租界抵抗运动、规范新闻宣传等等方面,还是有成绩的,但是,我们的工作与佐藤先生的要求,与日军驻屯军的期望还有距离。本人作为华人,作为法租界巡捕中政治部的督查长,在这里要向佐藤主任表态,只要是违背法国宪法精神的,我们都应予以打击,不管它是军统、地下党通通都在我们的打击之类。为表诚心,我先干三杯。”说着他真的先干了三杯日本清酒。
佐藤清了清嗓子,也说:“日法之间是没有根本性的矛盾的,日军的与法租界巡捕房的合作一直以来都是不错的。为了今后的更好的合作,我率领云子、达志副主任的敬各位三杯。”
说着,一席人开始把酒言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