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佐藤办公室,曾达志的心情一下落入了深渊。这火车北站那个杂货铺,正是自己带着马飞那个组蹲到的,好像那个店主叫什么,叫龚浜洋?对,就叫龚浜洋,他怎么没有接到撤离的通知呢,大家都人去楼空才好呢,有人走漏消息不假,你们慢慢查去吧,可现在为了我的所谓的站住脚跟龚浜洋被逮捕,曾达志显得十分内疚。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收到撤离通知,是个意外还是有意为之?一切都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,他只有耐心地等待。
过了不到半个小时,姜四量的手下来叫他到地下室参与审讯。曾达志装着不慌不忙的样子来到审讯室。只见佐藤、南造在玻璃房后面,姜四量正带人对抓来的人进行**侍候。那人被绑在审讯架上,头搭在一边。姜四量一边抽着一边吼道:“快说,你这个杂货店是不是地下党的交通站,你叫什么名字?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,其他人呢?”
绑在审讯架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,他说:“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?我就一个开杂货铺的,什么交通站,我真的不知道啊,不信你们可以调查。”
紧接着又是一阵**。在龚浜洋昏厥的时候,一盆冷水就泼上去了,直到把他唤醒。如此反复,几个回合。
佐藤见状示意大家暂停,他叫来姜四量,说:“姜桑,你的对帝国的绝对的忠心。但是,这个人的非常重要,不能把他打死了的。”
“哦,我的明白。”姜四量显得毕恭毕敬,马上叫来手下,传达了佐藤主任的指示。
见姜四量安排好了,佐藤对大家说:“刚刚的特高课打来电话,说火车北站杂货铺的是他们已经盯了很长时间的一个点,是地下党的一个交通站,问我们为什么的不通气就行动的破坏了他们的计划?他们的听说抓到了人,要求把人的交给他们,说他们在审讯方面的更加的有经验。大家的放心已经的被我顶回去了。我的说佐藤公馆采取什么的行动,没有向特高课报告的义务,至于审讯人的,佐藤公馆既然能把人的抓回来,就能把人的审下来。”
他停了停,说,审讯的是一件十分艰苦、辛苦的工作,大家的不要急,慢慢来。既要正面的审讯,又要侧面的迂回。相信用不了几天的,就能把这人的拿下。
佐藤说着招呼曾达志和他一起离开,留下南造和四量在那里继续审讯。他拍了拍曾达志的肩,说:“曾桑,看来这次我们抓到的是条大鱼的,你的功劳大大的。”
“为帝国效劳是我等应该的。”曾达志说。
他在心里骂道,你说得轻巧,功劳大大的,不知我现在多难受啊。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曾达志来到了“东海情”咖啡馆。他坐下叫了咖啡,不到2分钟,就看见端木慧在一个角落里向他招手。又过了几分钟,他装作上厕所的样子,在一个比较暗的角落见到了端木。端木悄悄对他说:刚刚姑姑叫人带信来,说王叔在你们经常见面的地方等你,不见不散。曾达志二话不说,悄悄从后门坐黄包车来过了“话春”茶楼。这时,只见王春木正坐立不安地等他。
“怎么了?王叔。”曾达志急迫地问。
“出大事了。”王春木说,“你们今天踩的火车北站那个点出了意外。那个点的负责人叫龚浜洋,他好像是东海特委的委员之一,也是斗北区委**。我们没见过面,但我们通过邮箱通过信。前不久,潘杨将回来的消息就是他通过邮箱告诉我的。”
“事情我都知道了。”曾达志严肃地说,“到目前为止,浜洋同志很坚强没有泄露任何党的秘密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思考如何救他,他因我而被抓我必须救他,现在只听组织一声令下我在所不辞。”
“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王春木说,“听潘杨同志讲,他这次回来以后,发现龚浜洋变化很大,特别是生活上不够检点。婉转地提醒过他几次。而且,前期他们这个站点也就是火车北站这个点已经发现敌人盯梢,组织提前通知他们做好撤离准备。可是,昨天接到你的预警后,组织派人找他怎么也找不到。老潘费了很大的劲,才从他手下了解到,他到他的一个相好那过夜去了。老潘一夜未睡,天快亮时收到消息他被捕了。”
“那我们也得救他啊,他是我们的同志,知道那么多秘密。”曾达志说。
“救他是可以的,可你怎么救他?总不能蛮干盲干。它被关在佐藤公馆的地下室,这你知道,又不出来我们怎么救,总不能以牺牲其他同志的生命为代价,更不能牺牲你们的潜伏为代价。何况他们那个点已经被敌人盯梢很久,敌人应该已经掌握了他的身份。敌人会抓住这个机会的,救他难度会很大。”王春木说:“按照党处理紧急事件的办法,这个人因为是东海特委委员兼斗北区委**,掌握了大量党的秘密,一旦叛变后果不堪设想。他与潘杨就曾多次见面,老潘已经按照上级要求撤离。临走前他反复叮咛,说你可能暴露,让你马上撤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