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海情”咖啡馆因端木失踪,暂时由一名领班代行结账,所以比平时早了1个多小时打烊。
曾达志一直在咖啡馆待着,直到它打烊后驱车回到寝室。他在寝室又待了有一个多小时,估计跟踪他的人已经离开,才悄悄出来返回“东海情”。
王春木和顾里梦都从后门进入“东海情”。他们门窗紧闭,只点亮一支蜡烛。现场气氛有点凝重,顾里梦还是哭哭啼啼,王春木紧绷着脸,曾达志两手操起不说话。
王春木说:“端木失踪已经24小时多了,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,这是什么原因呢?是敌人在考验我们的耐心,希望我们崩盘后好达到他们的目的吗?”
“对着呢。”曾达志说,“在这之前,我得有两件事提前给王叔和里梦姑姑汇报,一件是‘东海情’咖啡馆在我的运作下成为佐藤公馆的情报‘据点’,佐藤亲临视察表示很满意;第二件是端木通过电台接到上级指示,也是首次指示,要求我们围绕武汉会战搜集战略情报并适时滞阻。因为这两件事可能与端木慧失踪有关联,所以在这里我提前给你们汇报一下,具体等以后慢慢讲。”停了停,他又说,“今天上午一上班,我就去给佐藤主任汇报了端木失踪的问题,他表示非常惊讶,我感觉他对这件事应该是不知情的。然后我又和我们情报科的一名组长马飞,陈力行和杨开生他们认识,目前知道‘东海情’是公馆‘据点’的第三个人,我们一起到了青帮总堂,见了总堂堂主杜良达,跟我预测的一样,他们不知情。杜良达让手下赶紧了解情况然后向我反馈,到现在我也没有收到任何信息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王春木说,“据开洋提供的情报,这件事是日本人和公馆姜四量他们干的。当天晚上他们一直紧盯端木行踪,直到端木和另外两人分开,趁着风狂雨大街上行人稀少,他们就将端木掳上了汽车,半路他们又把人交给了三个穿黑衣带面罩的人,估计是日本人。现在他们也不知道人弄到什么地方去了。”
“他没说他们为什么掳老板吗?”杨开生问道。
王春木说:“没有。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秘密抓人,至于为什么上面没讲。加上他们大部分在那次仪式集会拘捕的人中见过端木慧,所以抓人倒是得心应手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要抓慧儿呀?”顾里梦又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其他人。
大家的眼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曾达志。
“确实跟我预测的一样。”曾达志说,“肯定是公馆的副主任南造云子和姜四量他们搞的鬼,主要目的是针对我、端木和‘东海情’。他们不理解端木慧为什么突然辍学、为什么我们会接手‘东海情’慧儿还当了老板,怀疑我跟抵抗组织有关联。就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行动会这么快,而且这么准确。”
“哦,我大概知道了。”王春木说,“这也是你提前预测可能出现的问题,让‘东海情’成为公馆‘据点’的原因。”
“对了,还是王叔聪明。”曾达志说,“因为我们这一番操作敌人肯定怀疑,我必须利用跟佐藤的师生关系,既可以给组织创收,又可以给‘东海情’打好掩护。”
大家都点了点头。顾里梦又问道:“那你说说慧儿有没有生命危险?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“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思考了的。”曾达志说,“敌人抓走端木是为了我们乱了阵脚,他们好火中取栗。他们一是忌惮我,更主要是忌惮佐藤。他们弄不清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,弄不清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,因此我认为端木目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,只是暂时的啊。时间一长,敌人狗急跳墙或者日本人见色起意也是有可能的,所以我们下一步必须赶快救人,最好在3天之内,最多5天,一定要把她先救出来。”
陈力行问道:“可怎么救啊,我们现在既不能暴露内线,又不知敌人把她关在什么地方?”
“别慌,我们只有等,等敌人露出马脚。”曾达志说。
就在这时“东海情”咖啡馆的电话突然响了。曾达志想,这个电话知道的人特别少,这会打电话一定跟抓走端木有关。然后他示意杨开生去接电话,并打开了录音设备。
过了有一分钟的样子,杨开生走过去拿起了电话,只听那头问道:是“东海情”咖啡馆吗?你们老板有电话找你。
杨开生回答道:“是的。快让我们老板讲话。”
过了一会儿,传来了端木慧的声音:“喂,哪位?”听声音她还算正常,只是略带一点沙哑。
“我啊,开生。你在哪儿干什么去了,可把我们急坏了?”杨开生回答道。
“哦,开生啊。”端木慧嘴巴上应该有什么东西挡着,“别急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些人把我抓到这里了,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咖啡馆生意怎么样?你们别管我了,他们要命有一条要钱没有,记住了。咖啡馆刚开张,各方面都需要钱,别为了就我乱花钱啊。”
旁边的人夺过了电话,“你们听着,你们老板在我们这里,要她活命的话,就准备好一万个大洋后听我们电话。”
曾达志马上给杨开生点头。杨开生回答道,“好,我们马上准备大洋,你们一定要确保我们老板的安全。不知我们钱准备好了后怎么找你们?”
对方说:“到时听电话,自然会告诉你们交换地点。”说完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大家又反复听了几遍电话录音。
王春木说:“看来端木表现非常机智,敌人目前没有抓到什么把柄才出此下策。” “应该是这样的,他们的目的还是想让我们乱起来,我们就偏不,给他来个内紧外松。”曾达志说,“刚才的录音你们听到没有?里面应该有水的声音。对,他们说话的时候,我听到了十分真切的水的声音,不会错,他们肯定把端木关在船上。”停了停曾达志又说,“古人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。因此我建议,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,明天由陈力行到横滨河两岸进行秘密侦查,注意船只特别是大型船只,肯定会有所收获。找准目标后我们再来商量行动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