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曾达志的话王春木说:“达志的话很对,这段时间因为敌人的捣乱我们有些忙乱,可能下一步要集中精力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了。武汉会战很近了,我们不能再耽搁。这样,里梦这里基本稳定了,过几天就要出院了,我看达志经常来不合适不安全,以后就不要来了,陈力行和杨开生也不要来了,端木可以偷偷来看看,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被敌人跟踪,这里有我呢。”
大家纷纷点头。
第二天下午,端木慧按时出现在“东海情”,她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和半高跟鞋,走路比以前更摇曳更自信,更成熟更老到。熟悉她的人一眼就在她的身上找到了顾里梦的影子。经此一劫,她似乎比以前更懂得了生命的意义,更懂得了敌人的猖狂和中国人民生存的艰难。对民族的解放更加心切,对日本人的痛恨更加入骨。可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,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,一如既往。
有熟悉的饮客见了她热情地问道:“端木老板前几天怎么不见了啊,干什么去了?”
端木慧笑一笑说到:“谢谢了,没什么大事,就是家里有人生病耽搁了几天,劳你挂牵。”
这王丽梅和周羽一到咖啡馆,见到端木和往常一样地来上班,脸上挂着笑容,身体还伴着摇晃,一下子扑了过来,纷纷说,端木,你终于没事地来上班了,怎么回事啊,想死我们了。听说你那天和我们分开后被掳了,快说说是怎么回事?
端木慧这时突然想起曾达志的话:“那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那么巧?我感觉敌人早就设好圈套等着你去钻。可是你也不是每天晚上非要去送王丽梅和周羽,为什么那天晚上就那么巧。”“你想没想过,闺蜜、阳春面、日本人这当中的联系。如果你的闺蜜中有……”如果我的两个闺蜜中有日本特务那有多可怕啊,自己与她们朝夕相处日日相伴,一起学习一起参加抗日救国会活动!可这时她又想起了曾达志后来说过的话:“最近你应该装作没事一样,特别是在你那两个闺蜜面前。”对的,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她们中谁是敌特,才能有针对性地采取一些防范措施。
端木慧只愣了几秒钟马上回过神来,悄悄地对她们说,就是嘛,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跑来绑架我想弄点钱,好在兄弟们得力把我救回来了,我们又可以见面了,要不然我们姐妹可能得阴阳相隔了。现在好了没事了。
“东海情”又像以前一样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,而且生意好像比以前好了一些。本来这咖啡馆的位子就不错,曾达志打下来以后公馆的人加上他的一些朋友经常光顾这里,加之很多中国人日本人都有从众心理,他们并不懂得什么是好咖啡,不管是现磨的还是袋装的只要不苦都是好咖啡。加上“据点”收入,照这样下去他们一年给组织创收1万大洋不成问题。
这天咖啡馆打烊以后,端木跟达志正在盘点。端木说:“咖啡馆的生意还算不错,这样下去可能我们一年给组织创收1万大洋不成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,组织经费十分紧张,就是1万大洋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”曾达志说,“我现在思考的是咖啡馆在繁荣背后的隐忧。你的那两位闺蜜中如果有一位是日本特务,那么以后我们的工作将非常艰难,得十分小心。”
“你说得很对。”端木说,“太吓人了,我们天天朝夕相处耳闻目染,不想她们中竟然有日本特务。”
达志问道:“那么你们在一起相处也快两年了,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她们中有谁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?”
“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,就是那次公馆成立仪式也就是你被枪击的那一次,感到现场的军力有点多,但是从正常安保来讲,那么多的军力也还算能够理解。后来有一个女的单独提审过我们中的三位,王丽梅和周羽都是被提审过的人。”
“一个一个地提审吗?”曾达志又问。
“是啊,就是一个一个提审的。”端木回答。
曾达志想,这就对了。他知道那个女的一定是南造云子,一个一个提审正是她们联系的绝好机会。云子呀,你也太厉害了,连学生中都安插了人手。想到这他又问道:“还有呢?”
端木回答说:“还有就是发动**救我们那次,家长应该都来了,但由于我在里面,乱哄哄闹哄哄的,你说谁的家长没来也不晓得啊。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,你要说她们有问题吧,她们真的和常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,你要说他们没问题吧,就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那么巧,巧得令人生疑。”
“你对她们的家庭故乡了解吗?”曾达志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