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一樵回到家里,余小晚正在一个人吃着晚饭,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准备给他盛饭。孙一樵一见到余小晚一下子气冲霄汉,怒火千丈,全然没了饿意。也不管她显得是多么的楚楚可怜,上前就在她的粉脸上煽了一个饼子。跟他一起回来的两个兄弟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……。
余小晚知道孙一樵肯定是因为申平贵的事发火,而且见有外人在场,所以捂着脸坐在孙一樵的对面也不说话,只是默默地流泪。那两个随从见戏不大,便悄悄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外。
孙一樵怒火难平,声音不大但异常严厉:“你这个婊子,我对你怎么样?要吃给吃要喝给喝,还给你开了这么个修车店让你收钱,你不满足还在外面偷人,简直坏透了。”
门外那两个随从心想,你老骂她是婊子,不等于骂自己是嫖客吗?
孙一樵接着说:“你知道我是谁,还敢来敲诈我,一开口就是10万,你是金B还是银B?想钱想疯了吗?我们两是你情我愿,你做我的小老婆也不是我逼你的,你们这样做是想找死吗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余小晚终于说话了:“不是我要害你,是他逼我的。”
孙一樵不甘示弱,步步紧逼:“谁逼你,你能耐那么大,谁逼得了你。”
“我前男朋友。”余小晚说。
孙一樵问道:“谁是你前男友?就那个老男人?你们是什么时候搞上的,在我之前还是之后?他今天在不在?”说着他掀开门帘在里屋找了个遍。
“他来不了。”余小晚喃喃地说。
“为什么?突发心肌梗塞?被车撞死了?真是天助我也。”孙一樵说。
余小晚说:“不是天助你,也许就是天助你。”
“怎么,你把他杀了?”孙一樵又问道。
余小晚说,我怎么会杀人呢,你看我能杀人吗?我这个前男友是个瘾君子,当初成天追我,我不知实情就跟了他。那阵子我多风光啊,追我的男人派到横滨河去了。这个申平贵虽然年龄大点,但出手阔绰,又说家里开了纱厂,我就与他交往起来,后来才发现他抽大烟想离开他,他说只要我不和他耍朋友,他就杀我们全家,我不能连累家里人呀。就这样我们的关系持续了一阵子,我吃过药被发现救了过来;我曾想跳横滨河,可是走到桥**,又贪生没有跳下去。后来他为了抽大烟,把能卖的都卖了,到处借钱到处骗钱,债台高筑。亲戚朋友知道他是烟鬼后见了他就躲。借不上钱,烟瘾犯了那个难受呀。我和樵哥交往以后,我是情不自禁的,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,一樵。不管是当你的小老婆还是姨太太我都愿意。可申平贵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下落,你不在是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打发走了。后来他见我给他的钱少,又想着问你要,说如果你不给他钱,就到日本人那里去告发你,说你是军统特务。我正发愁这事怎么处理呢,现在好了,听说昨天晚上他的毒瘾发作,因为没钱买毒品,活活折腾死了。所以你也不用害怕他来找你要那10万元法币了。
“真的是这样?”孙一樵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你看我像是在骗你吗?”余小晚接着说,“一樵,我们今天能在一起也真的不容易,你看我年龄也慢慢大了,说不定哪天给你抱个儿子什么的,多好啊。以前年轻不懂事,结交了一些不值得结交的人,给你造成了伤害,对不起。”
说着,孙一樵和余小晚又惺惺相惜地抱在了一起。
第二天早上起床,孙一樵问余小晚:“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?”
“可以啊。”余小晚说,“自行车少、汽车少,可黄包车多啊,每天都忙不完的。”
“哦,在我们这个修车店的后面有一个‘坂田纺织厂’和一个军火库,他们不是有汽车吗?”孙一樵问道,“他们不到我们店里修车?”
“修,那也得碰巧汽车有问题啊。”余小晚说,“好像是每周三有一辆日本人开的摩托车,由一名军官带着两名士兵,可能给那个军火库送邮件吗什么的,有什么进来修修车,有时候进来喝喝茶聊聊天的,反正我们这个点成了他们的必停店了。”
“哦。”孙一樵听到这里,心里暗暗高兴。
“莫不是你们想打军火库的主意?可千万别连累了我们店的生意了。”余小晚问道。
孙一樵答道:“没有,就随便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