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南造云子心里始终放不下曾达志。她一打听,听说曾达志最近晚上也不喝咖啡也不撩美女了,天天加班。她就想,这曾达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难道他要对公馆下手?这公馆里有什么值得让他下手的呢?她想过去想过来也没想到佐藤办公室保险柜的文件。那天佐藤拿出“119”号文件简要说了一下,云子似乎也不记得了。不就汉口作战嘛,这些事对日本人来说司空见惯了,她哪里知道这汉口作战对中国人来说十分重要。而且公馆有规定,所有密件不能在自己办公室过夜,那件事过了那么久了,云子做梦也没想到,规定只是对下面不对佐藤主任的,而且佐藤主任也许认为密件放在他的保险柜里最保险,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,放在总务科机要室里,机要员可以看,其他人可以借阅,反倒不保险。其实她和佐藤虽然都是日本人,但她与佐藤的接触时间还不如曾达志长,她对佐藤的了解也不如曾达志深。
所以云子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她叫来了龚浜洋问道:“龚桑,听说你们科最近在加班啊?”
龚浜洋一个立正,然后说道:“报告云子副主任,吴天宝死的那天晚上我们科开了会,传达了佐藤主任和你的要求,曾达志要我这段时间把主要精力用在熟悉本组情况,协助坂本科长处理吴天宝相关后事上,同时要求我们紧紧扭住主责主业,在搜集生产情报上下真功夫硬功夫。我估计他带着马飞那个组在加班搞情报。”
“估计?你就会估计,吴天宝不就让你们估计死了吗?到最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‘班叔’‘开洋’。干什么事都不能凭估计,这要出大事的。”云子说,“吴天宝死了,佐藤主任让追查‘班叔’‘开洋’的事放一放,我想他不会轻易就放弃的。他是在麻痹敌人也是对你们排查不满意的一种表示,本来是一件好事让你们和姜四量搞得乌烟瘴气。佐藤主任只是暂时放弃,而我们不能放弃,一定要抓紧。”
龚浜洋被云子训的是红一阵白一阵的,一个劲地说:“云子小姐所训极是,你真是高瞻远瞩,看问题入木三分。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,还能怎么办。”云子说,“只有死死盯住敌人,他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,这样笨一点但事情已经被你们搞成这样了,也只有想笨办法了。”
龚浜洋点了点头。
…
“云子小姐快坐,等一会儿他们把东西弄出来我们一起看看,也请你把把关,这样岂不更好。”曾达志说。他心里暗吋,这南造云子这时上来,绝不仅仅是随便坐坐那么简单,好在自己对敌人的动作已经有所预防,目前也只能装热情了。
就在这时,龚浜洋突然也敲门进来了。他一看云子在装作不知道一样说:“云子副主任也在啊,你们真是为了帝国利益不辞劳苦啊!”
曾达志忙说:“龚副科长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,我就觉得佐藤主任有要求,曾副主任也说搜集情报不是哪一个部门哪一个人的事,因此我上来学习学习。”龚浜洋说,“刚刚我在马飞组长那个组看了看,又觉不妥,因为情报有保密性,所以我就到曾副主任这里看看。”
“你是副科长,下面加班你也应该加班。”云子说,“你刚才也说了,搜集情报不是哪一个部门哪一个人的事,都要参与。”
龚浜洋说:“是,是。”
正在这时,马飞拿着打好的情报进来了。他说:“曾副主任,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把东西搞出来了,正好云子副主任和龚副科长也在,你们一起看看。”
云子说:“搞情报是你们的事,曾副主任看了就行我就不看了。”
“就是,就是,有曾副主任在,这情报肯定没问题。”龚浜洋也说。
曾达志就驴下坡,马上说到:“既然云子副主任不想看,那就明天看成品,请龚副科长陪云子副主任到其他地方看看,我就不陪云子小姐了。我把情报改改看看把把关,马飞你们在办公室等着,改好了再叫你们。”
其他3人终于走了。曾达志慢慢地看着情报,心想,今天晚上也真是热闹啊,连天老爷都来凑份子。他一看时间,已经快到11点了,怎么办?放弃吗?他在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,不干了等于做了一回夹生饭,端木他们还在等着呢,干就有风险,有可能旧脚印还未擦掉又添新脚印。想来想去,他觉得今晚还是要干,多一天这“119号”文件就有可能从佐藤的保险柜里消失,那样再找到它风险更大。他决心今晚一定要搏一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