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龚浜洋并没有回去睡觉,他并没有走远。原来他自己穿着雨衣,打着伞陪云子出了公馆,边走边说:“云子副主任,你看他们真在加班,你就放心地回去休息吧。”他离云子很近,很自然地就嗅到了云子的体香,竟有点血往上冲的感觉。
云子说:“龚桑,你说得很对,他们是在加班,如果他们真为了帝国利益加班加点我自然很高兴。也许我多虑了,但你想了没有,这公馆里涉密的东西多着呢,如果他们以加班为名行破坏之实,帝国受到的损害将会多大?”
“云子小姐所言极是。”龚浜洋说,“不过那么多的人,他曾达志想干什么坏事可能也会掂量掂量吧。”
这时龚浜洋又嗅到了云子小姐香水的味道,他真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。他希望这条路没完没了,就这么一直给云子打着伞送她,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。
云子身体内有些骚动,可他对龚浜洋真没什么感觉。想他曾经是地下党东海特委的委员,做过一些抗日的事情,现在虽然反水,为大日本帝国效力,,但骨子里她是反感这种人的。想到自己虽然被抓但宁死不屈,就是不招,最后用身体换来了自由,自己应该比龚浜洋之流强很多吧。
他们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走了一路,快到云子宿舍了,龚浜洋有点恋恋不舍地把伞给了云子。他甚至有点气愤地想:这东海的治安说不好真不好,可为什么今晚就没有遇到打劫的呢,劫财劫色多好啊,自己也可以英雄救美,自己也用不着这么快就和云子分别了。
云子接过雨伞说:“龚桑,我怎么觉得曾达志是有企图的,就是说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。这样,你还是再回到公馆看看他们加班加到几点,曾达志最后还会干些什么。”
“好的,云子副主任。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再回去看看,一直盯着他离开。”龚浜洋说。
离开了云子往回返时,龚浜洋想自己以什么借口再回到公馆去呢?不能敷衍不能随便不能太明显了,万一搞错了怎么办?云子是日本人好说,可自己以后还要在曾达志手下干事呢,不能让他有借口给自己穿小鞋啊。最后他决定还是先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。当他回到公馆外面时已经12点过了,他穿着雨衣站在一棵大树旁边,远远地望着曾达志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,就这么犹豫彷徨。眼看快凌晨一点了,这曾达志怎么还不出来呢,万一他真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日本人的事怎么办?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进了公馆。
整个公馆黑灯瞎火,龚浜洋有点发怵,他走一路开了一路的灯,直到曾达志的办公室,他敲了敲门。
门“吱”地一声开了。曾达志穿着雨衣正准备回家的样子,一见是龚浜洋,很惊讶地问道:“龚副科长啊,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休息啊?”
“曾副主任,是这样的。”龚浜洋说:“我把云子副主任送回家了,路上她对我们科加班加点干工作很是赞赏,让我在这个集体里面要好好锻炼锻炼。”
“龚副科长谦虚了,你在那边就是特委委员,过来给我当个副手屈才了。”曾达志说。
“屈什么才啊,姜科长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,我能捡条命就不错了,弄不好像吴天宝一样也说不清啊,到那时想给曾副主任跑腿都没机会了。通过最近这段时间的实践,曾副主任真不是浪得虚名,有两把刷子。”龚浜洋说,“本来我也要回家休息的,一想反正睡不着办公室里刚好有一本信息学方面的书籍,就准备拿回去看看。曾副主任呢?怎么这么晚了才走啊?”
曾达志心想,这么晚了拿书,骗鬼差不多,嘴上说:“马飞他们把情报弄出来后,我又进行了认真校对思考,明天要给佐藤主任和云子副主任的东西不能马虎啊,自己牺牲一点休息时间不算什么的。龚副科长真是学而不厌啊,现在还要拿书回去看。”
龚浜洋忙说:“我是笨鸟先飞。”
“那你去拿书,我就先回去休息了,明天还要上班呢”曾达志说着关灯关门不慌不忙地走了。
曾达志出了公馆开上自己的车,在一个隐蔽点将端木慧她们拉上,悄悄回到了“东海情”。
“志哥,怎么样?东西弄到没有?”端木慧急切地问。
陈力行也说:“就是,急死人了,正常的话一个小时前就出来了,怎么搞的,今晚又是吹风又是下雨,公馆里的人也是进进出出的,我们担心志哥的安全啊。杨开生几次都想冲进去了,幸好被我们劝下了。”
“就你好,你不也几次想冲进去救人吗?”杨开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