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力行悄悄对曾达志说:“你看啊,我又不是军统的人,他们会不会连我一起处理了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曾达志说,“怪我,是我极力推荐你的,想到我们有个伴,你的行动能力不错,完成任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,不想现在竟落得个进退两难。”
“要不然我们跑吧,我们跑了他们也没办法。”陈力行说。
“跑,你就知道跑,这里是越南升龙不是中国东海,你往哪里跑?”曾达志说,“等等看,不到最后时刻也许还有希望。”
不知怎么回事,曾达志的话又应验了。按照军统“家法”这些参与刺杀汪季新的人都将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,但不知怎么回事,此次刺杀失败蒋公没有责怪戴余龙,戴余龙虽然心中芥蒂,可能考虑大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或许考虑到曾达志的潜伏任务,也可能考虑到参加任务的还有像陈力行这样的外来爱国人士,于是手下留情大家得以履险如夷。
大难不死的汪季新于1939年3月25日晚登上日本为其租借的法国货轮“芳·福林哈芬”号,后转移到日本货轮“北光丸”上。1939年3月27日,汪季新在国际国内很多报纸同时发表了提前准备好的一篇文章《举一个例》,文中披露了1937年12月6日国民政府国防最高会议常务委员会的会议记录。这次会议在听取了外交部次长徐牧的报告后,又讨论了德国大使陶德曼转达的日方有关和平条件。会上蒋公原则同意以日本的条件为基础进行和谈。汪的文章无非就是想说明与日本谋和并非自他开始,以蒋公为首的领导集团早就秘密开展了,自己不过是在执行国民政府国防最高会议的决定。他在为他当汉奸开脱!
周恭鹏带着曾达志和陈力行飞回东海,下了飞机他还是一脸沮丧。说真的这次应该是他人生的滑铁卢,虽然蒋公和戴局长最后都没有追究,他和大家都捡了一条命,但面对汪季新这样的**他还算是有血性的中国人,眼看着汉奸逍遥,他不经意地哀叹:“真是好人命短,坏人命长。”
孙一樵不知就里,问道:“站长,你说什么?好人命长?我看是好人命短。”
“你说错了,好人命短,坏人命长。”周恭鹏说,“有时候我都有点相信周易八卦之类的,谋事在人成事在天,一个人的命是有定数的,想人为的改变是很难的。”
这时一行人露出了近几天少有的笑容。
曾达志说:“站长也别太自责。这次大家都努力了这就够了,至于结果,我想这个过程是好的就行了,大家对于汉奸可以说是同仇敌忾,没人退缩。汪逆就是活着,他也应该感受到了中国人的这种力量。”
大家分别的时候,周恭鹏用肥肥的手抓住曾达志的手说:“曾将军,对不起了,本来这次要带着大家立功受奖的,害得你差点丢了性命。咱们后会有期!”
“别这样说。”曾达志说,“立不立功是另外一回事,关键这次我们也算第一次一起扛过枪,这很难得。这次也跟站长学习了很多东西,我想这些东西将会一辈子受用。”
当晚,曾达志和陈力行就向王春木等支部成员进行了汇报。
听了他们的汇报后,老王先是一声叹息,说:“这汪季新命也真长。但不管怎么说,你们很辛苦,值得肯定。目前的问题是我们应该马上要将有关情况报告上级,看上级对下一步工作有什么指示。”
于是端木慧马上给上级发报汇报了曾达志、陈力行随军统升龙杀敌的相关情况,请求上级对下一步工作给与明确指示。
过了一会儿,上级的回电就来了,端木慧马上将它译出来,只见上面写道:“来电收到,相关情况业已掌握,达志和力行辛苦了。据悉,汪逆此次回国,第一站可能还是东海,你们要立足现有条件,尽量搜集相关情报,掌握其下一步行动。”
“汪季新要到东海?”陈力行说,“在升龙时他的保镖连枪都没带,我们都没有把他杀掉,现在回到东海,日本人的保护可以说是无以复加,要刺杀他可是难上加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