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心啊,我知道妹妹还在上学的,等你上完学说不定战争就结束了。”羽生说着竟不经意地咳嗽了几声。
“不能结束的,我还没有为帝国做过大的贡献呢!”纪香说。
羽生说:“中国有句古话叫‘天生我材必有用’,我想纪香妹妹还是有机会的。”说着他又咳嗽了几声。
“可我还不知道哥哥在什么地方从事什么掩护职业呢。”纪香说。
“我在公济医院上班,掩护职业是内科医生,叫章世华。你现在知道了吧,一定要保密哦。”羽生说着,咳嗽声有点加剧。
纪香问道:“哥哥你是不是感冒了?我摸摸。”说着踮起脚尖摸了摸羽生的额头,“真有点发烧啊。”
“没事的,马上到家了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羽生说着见已经到了自己宿舍,“你看这就是我的宿舍,现在你知道了,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能轻易来找哥哥,这一点你是清楚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纪香说,“那我今天进去认认门总可以吧。”
进得屋来,羽生赶忙招呼妹妹坐下,说:“妹妹,你看我这里很脏,也没来得及收拾,你就将就着坐一会,要喝水自己倒。现在很晚了,我今天有点不舒服,先洗漱一下然后躺一躺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纪香很高兴地说:“你忙吧,哥哥。”说着她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过了一会儿羽生洗漱出来,还在连声咳嗽,纪香问道:“你可能真的感冒了,你是医生要不要到医院去开点药。”
“不用了,我睡一觉就好了,年轻人别动不动就是药。”羽生说着拉开了被子躺下,“妹妹你走的时候把门给我拉上就是。”
“好的,放心吧,哥哥。我见你睡着了就走。”纪香说。
羽生一睡着便进入了梦乡……像是一片荒漠,太阳热辣辣地挂在天空,漠风夹着热浪向他袭来。他感到渴燥难耐。这时,云子驾着一片云彩飞身而至。她问羽生:“羽生,你怎么啦?”
他说:“我,我有点难受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
“你能扶得动吗?”
“扶不动我也要扶你。”
就这样,云子扶着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。走呀,走呀,荒漠松软的沙土在他们身后不断地扬起,尘土成帐;那些裸露的胡杨枯根在他们两旁不断地闪过,悲悲凉凉。就这样走呀,走呀,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,他们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,看到了一片碧波荡漾的野兰。羽生疲软地躺在野兰丛中,不知哪来的溪水在他身边汩汩流过,一丝潮湿的气息夹着野兰的清香扑进鼻道,云子用一双粉嫩的小手掬水给他,世界上所有的爽甜顿时都被他享用。
“云子,你就是我的天使。”
“天使?”
“是啊,天使。上帝赐给我的天使。”
“那上帝也会召我回去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就腾云而去。羽生拼命地追赶,拼命地呼喊:“云子,云子,你别走,等等我。”然后他就使劲地去抓她,抓她的手臂,抓她的衣角,抓她那随风飘散的香味,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能够着她。
…“哥哥,你发烧了。”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他一把抓住她的双手,“云子,云子,你不要走。”
“羽生,我不是云子,我是纪香。”好像是云子的声音,可是她说她是纪香。
“纪香?”迷迷瞪瞪中,羽生揉了揉眼睛,然后定睛一看果真是纪香,她正用一条湿毛巾给他擦着嘴唇和额头,粉脸红扑扑的,杏眼水汪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