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灵妄图以沉默弥补自己的失言。
就在这时,张五铭突然抓住了吴灵带着手铐的手,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儿,目光锐利,措辞极其毒辣:“你以为你的罪过就只是扰乱办案流程这么简单的吗?不得不说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狠毒的女人。你的这双手没有沾染一点血迹,却也能杀人于无形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?”
“你至始至终都知道兰陵妙生以画为娼的事情,以及她与牛叶庭之间的恩怨情仇你更是了如指掌。兰陵妙生明明已经甩掉了对她极为狂热近乎病态的牛叶庭,可你却用画作引诱牛叶庭,让他误以为兰陵妙生又再一次用画作勾引他,要与他旧情复燃。当牛叶庭再见到兰陵妙生的时候,状况外的兰陵妙生怎会瞧得上这样一个穷书生呢?”
“兰陵妙生的数落,贬低,拒绝,让自以为是牛叶庭误以为兰陵妙生只是在玩弄自己。落魄无奈的他回想起自己如今的惨状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的时候,内心的仇恨再也无法被一厢情愿的爱意遮掩住,疯狂释放。”
“你应该特别了解牛叶庭的个性,偏激,冲动。他和兰陵妙生在分手的时候已经算是闹得很僵,所以这一次他在你的成功引导之下,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态度。如果这一次还是得不到兰陵妙生,就将她彻底毁掉。下毒,分尸,剔骨,一切的一切都是牛叶庭一人所为,但却离不开你的布局。”
吴灵面无表情的听着张五铭述说的这一切。
她一直在心中自我催眠着一件事,那就是这件事与她无关。
“沈探长,编故事可不能这么编啊。”
“别急,我还没编完呢。其实你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心计,而是在于精准的揣度摸索人心。你知道被刺激了的牛叶庭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你更知道,柳叶莹胆小怕事,会防止以画为娼的事情败露而为凶手清理掉整个现场,所以在凶案发生之后,你给柳叶莹打了一通匿名电话。在你精准推波助澜之下,这个案子早晚会成为悬案。我说的对吗?整个案件的见证者,也是缔造者,陆小姐?”
吴灵嘴唇轻抿着,脸色发白,刚刚的从容淡定已然不再。
“你给柳叶莹打的那通电话……去电话局销掉了吗?我觉得你应该是用电话亭的电话打给柳叶莹的,所以觉得没什么必要。可我能查到……”
“我能问问沈探长,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上我的吗?”几番内心挣扎后,吴灵选择了坦然以对。
“凶案发生后,有关凶案的一切你都不曾知道,甚至是不曾沾染一点点的嫌疑。你忘了一句话,过犹不及。”
吴灵释然的笑出了声音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认了?”
“我不觉得我自己做错了,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。牛叶庭这个男人为了兰陵妙生这种垃圾抛妻弃子,就只是为了自己能在兰陵妙生面前把自己伪装得光鲜亮丽,温文尔雅。其实兰陵妙生一直都知道牛叶庭是个穷鬼,只不过是富贵男人玩多了,偶尔想玩玩不一样的。牛叶庭为了装富贵而使出浑身解数的样子,让兰陵妙生觉得很有意思。”
吴灵说的津津有味,仿佛乐在其中:“反观兰陵妙生呢?是她自己造孽,埋下了牛叶庭这个祸患。至于柳叶莹嘛,也是一样,自己的爱徒被杀,她看着那血色渗人的凶案现场,不还是为了让暗娼之事不被暴露而选择自保了吗?我就只是略施小计而已,便将他们心中的恶,无限放大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沈探长,你的梦想是维护正义吗?”吴灵反问。
“我只知道,在其位,谋其职。”
“可我有梦想。我的梦想其实一直都是让自己的画作名扬四海。”说起这里,吴灵的手腕轻轻的动着,注视着拷在手上却再也打不开的铁手铐,苦笑了下:“我的这双手能勾勒出名画,可是我眼睛的缺陷却让我止步于此。我很乐意为堂姐代笔,从未有过一点怨念,因为对于我来说,兰陵妙生收获的掌声里,也一定有我一半儿。”
“可是当我知道了她以画为娼勾引权贵的时候,一切的性质都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