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实在太困了,睡得比较死,直到“开放号”油箱被子弹点着,发出巨大的爆炸声,才把他吵醒,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从床上爬起来,走出房间看看是怎么回事。
李安的宿舍,在虹桥机场旁边的一栋灰色小楼的二楼上面,在楼上能看到虹桥机场发生的事情,揉着眼睛的叶枫走出房间,正好看到六架涂着膏药旗标志的飞机正在虹桥机场里扫射,他吓得赶紧走回房间,躲到衣柜后面。
“日军飞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难道日本航母到上海附近了?不可能,航母从日本到上海至少要四十八小时,日本海军陆战队进攻前,我去上海附近的东海海域看过,根本没发现日本海军的航母,航母肯定是上海打起来之后,才出发的,按道理不应该这么快到上海附近啊,除非飞机中途起飞。”叶枫在心里分析了一番,终于想到日军飞机很有可能在中途起飞,在上海的一处地方降落加油,再飞来虹桥机场进行袭击。
“这群疯子,也不怕飞机从东海飞来上海的途中迷路,然后没油掉海里。”叶枫恨恨地说道。
也许是子弹有限,六架日军飞机的飞行员并没有驾驶飞机扫射虹桥机场的周围建筑,只是在机场折腾一番就飞走了。
久久没听到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机枪的扫射声,叶枫才走出房间看向虹桥机场的方向,他看到虹桥机场一片狼藉,候机大厅和机场人员办公的大瓦房被打穿了许多洞,保安和留守人员似乎两人中枪了,人们正在用两块大木板把他们抬上一辆卡车,好送去医院,他的老朋友——“开放”号更不用说,巨大的爆炸让机身碎壳散了一地,这架飞机还是他跟贺强和李安借的呢,他都不懂怎么跟两人交代。
叶枫看了一下,走下灰色小楼,往虹桥机场的大门走去,他打算先进虹桥机场收拾一下飞机的残骸,毕竟这么多飞机的碎片散在跑道上不好,会影响飞机起降的安全,虽然虹桥现在也没飞机了,不过还是收拾一下比较好。
走到虹桥机场大门出来一点的地方时,叶枫遇到了从机场里走出来的陆工程师。
“叶先生,你来啦,这里太危险了,我先去租界里的亲戚那里避一避,你需要我时,给我电话就好了。”陆工程师跟叶枫说道,他明显对刚才日军飞机的扫射还心有余悸,想赶紧离开虹桥机场。
“我的飞机都已经没了,不需要撤除炸弹的第一道保险了,陆工程师你可以回南京了。”叶枫说道,他很理解陆工程师这种有点怕死的表现,人嘛,有谁不怕死的,很正常。
“现在上海的民航、铁路和客轮都停了,我根本回不了南京。”陆工程师苦笑着说道。
“那可以坐长途汽车嘛。”叶枫觉得战场只在吴淞铁路沿线,南京到上海的公路并没有受到攻击,应该还有长途客运的大巴来回行驶吧。
陆工程师愣了一下,说道:“叶先生,南京到镇江到是有长途汽车,到上海还真没有,平时一般都是坐火车或轮船的。”
“哦,那你去你租界里的亲戚那里吧,你记得跟第六航空队的队长黄毓沛报告一下行踪,是他派你来上海的。”叶枫提醒道。
“放心,叶先生,这个我知道。”陆工程师笑着说道。
两人又道了一下别,陆工程师才往外走去。
看着陆工程师的背影,叶枫心想看来民国时的长途客运能力很差,民众能有其它方式出行的,一般都不会坐汽车。长途汽车公司也不开通比较远的站点,估计是汽车耗油太厉害,油价又贵,收费太高没人坐,收费太低油费都不够。
平时虹桥机场有两个保安站在门口,今天经过日军飞机的折腾,两个保安都不懂跑哪去了,叶枫直接走了进去,他走向跑道那里,“开放号”的残骸就在那边。
远远的,叶枫看到有三个人已经在帮忙清理“开放号”的残骸了,其中有一个人还是黄色头发的外国人,这名外国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,有点像美国西部枪战片里面行侠仗义的西部牛仔。
“不好意思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叶枫跑过去,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,不是因为他,日军的飞机估计不会过来袭击虹桥机场。
“叶先生说这种话干嘛,就是你打鬼子疼了,他们才过来报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