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降落的时候,那两排长长的火把实在是太显眼了,真怕被日本人的特务发现。”叶枫有些担心地跟黄毓沛说道,他想起刚才降落的情景,怕会泄密,那样明早的行动就失去了突然性。
“叶先生放心,现在整个乔司镇通往外界的电话已经被切断,道路也已经被警察封锁了,只许进不许出,这种措施至少能瞒一个晚上吧。”黄毓沛拍了拍叶枫的肩膀,笑着说道。
“你让刚才那位毛邦初这么做的?他知道我们明天的行动了?”叶枫十分担心地问道,明天的行动本来就有点违规,他真怕消息传到上面,行动被叫停。
“是啊,我让毛邦初协调警察局干的,不过他并不知道我们明天的行动,我是以飞机转场需要保密的理由让他协调的。”黄毓沛说道。
“哦,那就好。”叶枫放心了,他笑了笑,接着说道:“那毛邦初刚才肯定抱怨我们来晚了吧。”
“是啊,他抱怨我们干嘛不早点飞过来,搞得到杭州时天都黑了,不好降落,还把刚才降落出现事故的责任推给了我。”黄毓沛点了点头,有些不是高兴地说道,对这种一出事,就急着撇清自己责任的同事,他是有些反感的。
“推给你那不是正常。”叶枫见怪不怪了,在空军呆了二十年,这种推责任的事情他见得多了。
看到石邦藩、丁纪徐等人领着飞行员们聚拢过来,黄毓沛没再继续往下聊,他把手上拿着的火把递给叶枫,自己蹲下从放在地上的一个小包里拿出一张大地图、一瓶浆糊和一个手电筒出来。
走近的石邦藩看到黄毓沛要贴地图,赶紧过来帮忙,跟黄毓沛一起把地图展开,涂上浆糊,竖着贴到后面一架柯塞02U—4型飞机的双机翼上面。
凭着火把的亮光,叶枫看到地图是一张一比一万的上海市区地图。
贴好地图,看着黑压压围过来的飞行员们,黄毓沛皱了皱眉,八十多名飞行员,人有点多,在这漆黑的晚上,恐怕后面的根本听不清楚。
“每架飞机留一个人在这里听就好了,听完再传达给同伴。”黄毓沛想了一下,大声说道。
听到黄毓沛这句话,除了六名驾驶单座战斗机的飞行员,其他飞行员纷纷跟各自的同伴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一下,然后三十多人走开了,原地剩下四十多人。
“大家全都靠近一点,前面一排坐在地上,第二排蹲着,这样后面的才看得比较清楚。”石邦藩指挥剩下的飞行员们全部围到地图前面。
“叶先生,这次行动的方案是你想出来,由你来跟大家说吧,这样会说得比较清楚一点。”黄毓沛走到叶枫旁边,跟他说道。
“哦,那就由我来说吧。”叶枫愣了一下,说道,他没有跟黄毓沛谦让,这次行动很重要,由他这个制订者来说确实比较好一点。
把手里的火把递给黄毓沛,接过他递过来的把手电筒,叶枫走到地图前面,开始说道:“大家都知道日军航空队飞机的数量比我们多一倍有余,而且日军战斗机的性能也更好,我们现在是绝对的劣势。为了扭转不利的局面,我们准备明天出动全部飞机,对日军航空队的地面机场进行一次突袭。”
叶枫的开场白刚说完,围着的飞行员除了知情的石邦藩、丁纪徐等人,其他人全都露出吃惊的神情,他们还没真没想到一开始就有这么大的行动,难怪今天要等到快天黑才进行转场,还提前进行试射,原来明天有大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