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地戒备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一大早,跟闻讯过来的戴戟道别之后,黄毓沛率领中国空军的所有飞机全部升空,飞往苏州,两千多名民众辛苦劳作了一个晚上才修复的虹桥机场再次遭到废弃。
“唉,才用了一天一夜就不用了,真是上面动动嘴,下面跑断腿啊。”看着空荡荡的机场,戴着圆筒型布制小帽,穿着一身草青色制服的戴戟感概了一句后,转身离去,虹桥机场的守卫部队跟着他一起撤走了,昨天还人声鼎沸的虹桥机场又重新变得寂静。
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沉,叶枫从驾驶舱看向舱外,只见昨天还蔚蓝的天空布满了灰白色的云朵,把太阳的光芒都遮挡住了,不过一直没有雨滴往下落,应该暂时还不会下雨。
中国空军的飞行编队飞行了将近半个小时,一座十分宽阔的机场出现在叶枫的视野里,并逐渐变大,机场上众多远远看上去像蚂蚁一样大小的工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,跑道已经完工,不过停机坪还有许多地方都没有完工。
跟虹桥机场的土质路道不同,远远就能看到这座苏州觅渡桥附近的机场跑道是用石板铺成的,上千名正在紧张忙碌的人们估计是听到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,许多人以为日军飞机来轰炸,吓得丢下工具就往机场外跑,不过更多人是抬头往上看,他们看到飞过来的飞机机身上印着青天白日徽,纷纷招手向飞行员招手致意。
来而不往非礼也,中国空军的飞机陆续振动机翼回应。
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会,中国空军的飞机开始一架接着一架降落到机场上,跑道质量还不错,叶枫驾驶波音218战斗机降落时,没有感觉到颠簸,这说明跑道很平。
飞机一停好,叶枫就爬出驾驶舱,跳下飞机,他就发现空气中煤屑味很重,很像以前没穿越前经过工地时的味道。
叶枫看了看正在忙碌的人们,发现民国时都没有什么机器,修筑机场全是使用人力,小部分人在石板上铺放细碎煤炭或煤渣,大部分人分别拉着八块圆形巨石把细碎煤炭或煤渣压平在石块上面,一般都要反复压好几遍。
“真是不容易啊。”叶枫感概道。
“航空署派驻苏州的人刚才跟我说这些民众都是自愿过来帮忙的,连吃的都是自带的,政府一天每人也就补助两个铜钱而已,相当于没有,许多民众连领都懒得领。”走到叶枫旁边的黄毓沛,听到他的感概,也跟着感叹了一句。
“没有吧,才给两个铜钱?”叶枫觉得不可思议,一个大洋可以换一千八百到二千四百铜钱左右,一天才补助两个铜钱有什么用啊。
“政府现在穷得不得了,我前两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发全呢,勉强发十个大洋的生活费。”黄毓沛苦笑道,他停顿了一会,换了一个口气说道: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,走吧。我们几个人先开一个会,确定今天要出击的地方,等署长晚点过来,我好提出方案。”
“好,走。”叶枫说道。
叶枫跟着黄毓沛走,黄毓沛又相继叫上郭汉庭、陶佐德、刘益国、丁纪徐、刘牧群和张廷孟,八个人在机场里的一间小瓦房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。
黄毓沛让人把整个淞泸的大地图挂在小瓦房的墙上,他拿一根小棍子指着大地图的一处位置说道:“昨天淞沪警备司令戴戟跟我说现在淞泸前线比较平静,上海市区只有零星的战斗,吴淞炮台一带日军飞机前几天轰炸得很凶,现在也平静下来了。”
说到这里在座的众人连黄毓沛都情不自禁地笑了笑,这都是他们的功劳啊。
“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日军的久留米混成旅团2月7日开始就一直在张华浜铁路码头登陆,现在整个久留米混成旅团已经全部登陆完毕,估计不久就会展开进攻。”黄毓沛用小棍子指着地图上一处地方,收敛笑容,郑重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