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三日的早晨,淞沪一带大雾弥漫,薄薄的雾气围绕在城市和乡村上空,经久不散。
大量穿着青茶褐色昭五式军服的日军官兵借着大雾的掩护,偷偷行进到蕴藻浜南岸的河边上,这些日军官兵正是在张华浜铁路码头登陆的日本陆军第24混成旅团。
一名穿着青茶褐色昭五式军官制服的中年军官看到部队隐蔽地很好,满意地点了点,这名中年军官制服的肩章是金黄色的,肩章上面斜着绣着一颗五角星。
这名中年军官正是日本陆军第24混成旅团旅团长下元熊弥,面对中国军队的庙行、江湾和蕴藻浜北岸的三处防御阵地,经过一番侦察,他选择了最难攻的蕴藻浜北岸。
在下元熊弥看来,进攻蕴藻浜北岸最能出奇不意,因为这一处的支那守军由于拥有一条河作为屏障,比其它两处守军防守都要懈怠一点,而且渡过蕴藻浜后,他可以率领部队往曹家桥一带进攻,包抄吴淞炮台中国守军的后方,到时跟日本海军陆战队来个前后夹击,夺下吴淞炮台不是什么难事,比正面登陆好多了。
“好了,就是这个时候。命令各部队开始渡河,渡河的时候让各部队多施放一些烟雾弹,把河上的雾气加重一点,这样才好让对岸的支那守军看不清楚。”下元熊弥看到许多雾气被轻风吹到蕴藻浜的河面上,立即向在他身边等待的五名传令兵下达了命令。
在这关键时刻,下元熊弥没有使用电话和无电线来下达命令,而是使用了最原始的人工传达命令。
七八分钟后,蕴藻浜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,借着雾气的掩护,蕴藻浜南岸的日军划着橡皮艇,悄悄向蕴藻浜北岸划去。
直到日军快划到岸时,蕴藻浜北岸的中国守军才发现日军前来偷袭,匆忙还击,砰、砰、砰的步枪枪声和“哒哒哒”的机枪声四处响起。
轰、轰、轰,蕴藻浜南岸的日军六门仿日本明治41式75山炮和十二门仿日本明治38式75野炮,按照事先已经观测好的目标位置开始疯狂炮击,守军的火力立马被压制下去。
二十分钟不到,中国军队蕴藻浜北岸的阵地失陷,防守的官兵全部阵亡,日军后继大部队迅速登上蕴藻浜北岸,朝中国守军腹地的阵地杀过去。
这个惊人的消息迅速传到位于真茹车站附近的十九路军指挥部,指挥官蔡廷锴、蒋光鼐和戴戟大为惊讶,三人部署部队反攻的同时,紧急发电报给航空署署长黄秉衡,请求中国空军的支援。
被叫醒时,叶枫、丁纪徐、刘牧群和张廷孟四人正在苏州葑门机场旁边的一间小木屋里睡觉呢,苏州离上海有半个小时的距离,预警时间足够了,大家都不用在飞机旁边睡觉了,现在机场里煤屑味很重,呼吸多了对身体不好。
“什么?蕴藻浜北岸阵地失陷,小鬼子正在往纵深进攻,署长让我们立即紧急出动,支援前线。”听到传令兵紧急传来的消息,丁纪徐、刘牧群和张廷孟三人都大为震惊,一觉醒来,前线战况就突然恶化了,四人里唯有叶枫十分淡定,这种只守不攻的架式不会被动才怪了,就像中国足球队一样,一领先就全队退守半场,结果屡次被对手狂攻一阵后反超。
战争中,只想着守,注定是守不住的。
四人一边穿上飞行服,一边快步跑向自己的飞机,叶枫好奇地看了看四周,发现许多飞行员都是一边跑,一边穿衣服,样子十分狼狈。
地勤人员也好不到哪去,正匆忙给轰炸机安装航空炸弹,由于地勤人员不足,一大群民工被紧急叫过来帮忙搬运航空炸弹到轰炸机旁边,然后再让地勤人员装到轰炸机的载弹架上。
十分钟后,张廷孟驾驶一架容克K—47首先驶进跑道,石邦藩受伤住院后,他暂时兼任第二航空队队长,经过一百八十米的滑行,容克K—47升上了天空。
二十分钟内,九架战斗机和十二架装载好炸弹的道格拉斯轰炸机相继升空,在机场上空组成七个三机编队,往上海方向飞去,只留下一架林柯型战斗机、两架容克K-47战斗机和肖特驾驶的柯塞O2U型飞机留守苏州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