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有专门送首饰的?还很贵重?土匪们伸长了脖子,等着看是什么值钱的首饰。等东西被年轻人从怀里掏出来,所有人都惊恐地张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溜圆。原来掏出来的是一颗手榴弹,一个呲呲冒着白烟的手榴弹。
年轻人把手榴弹往一个拿步枪的土匪脚下一扔,手榴弹冒着烟在地面上直打转。这个土匪的裤裆顿时湿了一片,手里的步枪“咣当”一声落在地上,忍不住惊呼道:“手、手榴弹!”所有土匪清醒过来,赶紧丢掉手里的家伙,抱头爬倒在地。道士大喊一声:“卧倒!”飞扑起来把冯小丫按倒在地,冯二宝也是连扑带拽,把冯富贵按倒在桌子底下。
年轻人突然变得杀气凌厉,一把操起地上的步枪,拉动枪栓,推上子弹,动作一气呵成。接着,“砰、砰、砰……”连续五声枪响,五个土匪身体上都多了一个血窟窿,土匪头子最惨,子弹射在脑袋上,像西瓜一样崩裂开来,红的白的淌了一地。
短短几秒钟,这个年轻人就干净利落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。唯一剩下的一名土匪就是那个刚入伙不久的矮小汉子,他没有等到手榴弹爆炸,抬头偷偷一看,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晕了过去。年轻人快步走过来,抓住他的后领子,拖死猪一样拖到土匪头子的尸体旁丢下,接着一只大脚狠狠踩在他的头上,把他的整张脸都踩在土匪头子红红白白的脑浆里。
矮小土匪满鼻子满嘴都是血腥的脑浆,七魂六魄都上了天,发出杀猪一样凄厉的惨叫,叫得人头皮直发麻。屁股下更是屎尿横流,臭不可闻。屋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道,地上躺满了死尸,鲜血、脑浆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人体组织散得到处都是。年轻人一脚踩着那个魂飞魄散的可怜土匪,傲然立在屋子**,如同一尊恶鬼杀神!
冯二宝和道士等人见手榴弹没有爆炸,都从地上抬起头,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冯小丫更是一声尖叫,剧烈的呕吐起来。冯二宝惊愕地问道:“卞哥,你、你……”竟说不出话来。年轻人自然就是卞正中,他对冯二宝呵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丫头和你爹都带到里屋去。还有那个小姑娘,让丫头护着她,别让她看到这里。”“嘎吱”一声,厨房的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妇人“噗通”顺着打开的门板栽倒在地上,原来她是躲在门缝里偷看到屋里这血腥的一幕,直接吓得晕死过去。
冯富贵等人收拾了大半夜,才把屋子收拾干净。冯小丫照顾妇人和小姑娘睡下,坐到圆桌旁对卞正中等人说道:“听大婶说,这附近山上有一窝土匪,抢走了他儿子,以此胁迫她和女儿小囡,专门打劫过往的路人。我们一早就被土匪盯上了,这个屋子就是一个陷阱。”冯二宝恨恨说道:“原来她们是一伙的,太可恨了!”冯小丫辩解道:“不能这么说,她们也是受害者。如果不听土匪的,他儿子就没命了,她俩孤儿寡母也逃不过土匪的祸害。”道士说道:“我们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,今天差点栽在这几个毛贼手里,人可丢大了。今天全靠卞哥,卞哥有什么打算?我都听你的。”卞正中点点头,说道:“我们干掉的这几个土匪只是下山打粮的,山上应该还有他们的老巢。如果我们走了,土匪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,大婶的儿子肯定就危险了,大婶和小囡也会遭殃,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山上的情况。”
道士闻言把绑得结结实实的小个子土匪拖过来,劈头盖脸打了一个嘴巴子,呵道:“不想死得话,把山上的情况清清楚楚说出来,不然你三当家的就是你的下场!”可怜的土匪入伙没多久,此时早就吓破了胆,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,不敢有半点隐瞒,生怕惹怒这些杀神。
山上的土匪寨子有两百多人枪,大当家的是个老赤共,人称许老三,一身好功夫,据说在国军当过营长,还当过红军团长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很早就离开了苏区。苏区的红军转移后,他带着一支队伍占据这山上的土匪寨子,并招兵买马拉队伍。但许老三对队伍管束比较严格,只允许绑票当地的地主富户,不许欺负老百姓,甚至把抢来的粮食分给当地百姓。山寨里还有一个二当家,花名满山红,是前任寨主的独生女儿。据说是她邀请许老三来到山寨,并拱手让出了大当家的位置,并与许老三结拜为兄妹。
今天被爆头的三当家是从河南过来的一伙顽匪,今年才入伙。他有几十个精壮手下,在土匪中势力不小。另外还有四当家、五当家、六当家等小头目,各自领着几十个手下,也都是最近入伙的各路土匪。这些人都是积年惯匪,受不了山寨的规矩,经常背着许老三下山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。
卞正中听得很仔细,许老三的种种行为表明,他不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土匪。特别是他曾经是红军团长,居然会脱离队伍当了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。这使卞正中对这个许老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小囡不知在什么时候从里屋溜了出来,她拉着卞正中的手,一双大眼睛里灌满了泪水,哀求道:“大哥哥,你们是好人,求求你救救我柱子哥吧,从小都是柱子哥护着我,我不能没有他呀!小囡给你磕头了。”说着一头跪倒在众人脚下,小脑袋磕碰在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咚咚的声响。
冯小丫的的心被咚咚的磕头声彻底撞碎了,她一把抱起小囡,哽咽地说道:“小囡,我们一定救出你哥哥,没有人敢再欺负你们。”说着把小囡抱进怀里,抱头痛哭起来。卞正中扫视了道士和冯二宝一眼,像是询问他俩的意见。见他俩都赞同的点头,于是拿来纸笔,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土匪,说道:“你连夜赶回山寨去,把这个交给许老三。就说我卞正中明早前来拜访。”土匪本以为今天死定了,听到卞正中的话一时不敢相信。结结巴巴说道:“啊?回山寨?你们放我回山寨?”道士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,呵道:“赶紧滚蛋,说不定我一会儿就改变主意了。”土匪才知道自己没听错,如蒙大赦,磕头如捣蒜,喊道:“感谢大爷的不杀之恩,大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,小的拿脑袋担保,一定把话带到。”说完连滚带爬一溜烟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