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连续三天,王真都是衬衣、西裤配运动鞋的装束,方便一下班就直接去理工大学打球。
周六上午,出去见完客户,一吃过中饭,便再无睡意。于是,给小马达微信过去:“现在去理工不?”
“你疯了,现在才一点多!”
“好吧,那我再瘫一会儿!”
每到周末,王真怎样也学不进,现在睡也睡不着,真是难熬至极。朋友圈翻了一遍又一遍,坐卧难安之际,给姝春发了信息:“亲爱的,晚上回去还是明早回?”
“现在还不知道呢,等着吧!”
闲来无事,王真去超市给兴孟买零食。末了,从那里拿回几张彩页,回来的时候竟也看得津津有味,从时令生鲜、粮米油盐,再到棉服被套,一字不落地看下来,一图一图地仔细观看,打发这无聊的时间。
两小时后,没等来小马达的微信,王真球鞋球衣一换,准备跑步过去。临出门时,给小马达发了信息:“我先过去了!”
室外的篮球场上,寥寥几人,王真远远地观摩了几分钟,略显遗憾地离开了。溜达到室内球馆门口,往里一看,好家伙,热闹着呢,好多校队的队员都在里面练习打球。
贼眉鼠眼的一顿徘徊,心里痒痒,直往里冲,被拦下来了:“同学,你是校队的吗?”
“啊——”王真像作贼似地退了出来,脸上发烫。继续在门口东张西望。
当他又扒在门口往里看时,他们教练也往里走,穿过门口几步后,又折回来,距王真两步距离迟疑片刻,问道:“你是不是上次绝杀我们的那个小伙子?”
“啊——是,”王真挠挠头,一时语塞,“那次……”
“那次的失利,让我难过了好几天呢!”教练目慈心善地打量着王真,“也让我反思了好几天?”
“那天完全是瞎打的……”王真悻悻地回,忽然地来这么个场景,让他很慌乱。
“瞎打都打得那么好,不简单啊!”教练微微地笑,“怎么不进去啊?”
“我能进吗!”
教练笑开了,朝执勤的工作人员说道:“这是我特约的学生!”说完,朝王真示意:“进来吧,我们今天也没有特别的训练,你进来可以自由活动!”
王真惊呆了,一时定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,直到值勤的提醒:“我们杨指导叫你进去呢!”
害怯地跟在跟在教练身后,进至场内,哪敢自由活动,待他走进队员身边督促训练时,王真老老实实地坐在场边的橙子上,小心翼翼地打量这座球馆。生平第一次进室内球馆,感觉非常新鲜;一桁一架,一灯一座,一门一窗,他都仔仔细细地瞄了一遍。
看着队员们围着杨教练在作训导,王真也竖起耳朵在听。
围着场边跑动热身的时候,高个看到了王真,调皮地朝他做了个V的手势,又消失在跑动的队伍中。
一顿新鲜劲过后,干巴巴地看着他们自由训练,又惆怅起来,心想,如果不进来,至少在外面还有个球拍拍。又得知小马达已经到了外面的球场,王真正想和他们打声招呼就撤之际,杨教练朝他招手:“小伙子,你来!”
王真战战兢兢起身,走了过去。
“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的队员练练?”
“怎——怎么练?”王真如履薄冰,虽然自己早已毕业,但见到老师还是害怕,浑身都不自在。
“怎么还紧张?”杨教练拍了拍王真的肩,笑嘻嘻地讲,“要不先沿着边线折返跑个20次压压惊?”
“这——”王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怎么?不敢?”
“这…也太简单了吧?”紧张感卸去一半,王真的双眼终于敢长时间的对视教练。
“来!”教练引导王真到边线,再次指导重申,“这条边线到对面的边线,任一只脚触线都可以,只要触线,都算一次,踩20次就行了,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队员们都起哄,“哦—哦”的叫喊着,围在边线上看热闹。
“OK,开始!”教练推了王真一下,“跑!”
似离弦之箭,王真“嗖”的一下蹿出去了。
“1!”
“2!”
“3!”
“4!”
“5!”
场边掌声雷动,伴随着整齐的数数声。
如恶狗在追,王真越跑越快……
“18!”
“19!”
“20!”
“哦……”队员们欢呼着,掌声响彻场馆,随即拥向教练,掰开他手中的秒表。
“56!”
”哦——“队员们炸开了。
“56,老哥,快过来看!”高个把王真往教练身旁推,“才56!”
王真憨笑:“什么56!”
“就是——”高个拔弄自己的头发,“就是测试体能的,懂了吧?”
“那测我的体能干啥?”王真右手按压着高个的脖子,贴近低声问,“我没有要求测啊!”
“反正对你没坏处的了,我们都测过了!”
“嗯,不错!”教练朝还在和高个“私语”的王真频频点头,“相当不错!”
“杨老师,我是不是没跑好?”王真扭捏地挪步过来,“刚才,有点紧张……”
“他的意思是自己没跑好,你们听听,”望着自己的弟子,杨教练宽慰的大笑,“了不起的成绩,我带了这么久的队员,很少有你这个成绩的,我现在终于知道上次我们的后卫吃亏在哪了!”
“同学们都是让着我们的呢!”王真谦虚的傻笑,“要是真打,我们肯定打不过。”
“来,再在三分线外投几个篮给我看下,”教练领着一众弟子到弧顶,从队员手中夺过球,给王真,“自投自抢,在三分线外任一位置投都是可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