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跑了?”王宫御书房里传来宛王震怒的呵斥声:“你跟孤说,孤的都城守卫森严,那是怎么让一个大活人跑了的?!”
“臣......”夏丞相跪在下面,腿脚瘫软得都不能直起身子,不停擦着雨汗,哆哆嗦嗦地回道:“如何逃掉的,臣确是不知,等臣子追到邯王的时候,邯王刚好落崖了......而且......”
“而且什么?!都这个时候了还支支吾吾的!快给孤说!”
“而且不知是丘卄将军有十足把握邯王不会逃走,还是......臣子追捕邯王时,当时只有家丁在旁,人手不足,甚至在邯王坠崖之时,丘卄将军并未在场。”
宛王听完一顿,低头思索片刻。夏丞相此刻如同赤脚走刀尖般,一分一秒都过得极其痛苦漫长,眼见这祸水东引之计已然凑效,用袖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。虽说可以将锅甩给丘廿将军一时,但逆子这看顾不力之罪恐也难免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宛王抬眼看到还跪在下面的夏丞相,吼道:“你怎么还在?!”
“臣愿为王上分忧!”
“分忧?!你的好儿子不给孤制造诱就谢天谢地啦!”
“是臣教子无方,臣有罪!请王上惩罚!”
“罚!当然要罚!但现在是不是更应该做些什么?”宛王显然有些不耐烦了,没想到一遇到夏丞相的儿子的事情,他竟也开始犯糊涂了。
“哦哦,臣子愿为王上效力!还请王上恩准将功折罪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在这里干什么?!去崖下找!孤活要见人!死要见尸!”宛王气急败坏地将案上的书简通通扔向夏丞相,愤怒道:“还不快滚!”
夏丞相颤颤巍巍地几度起身,最后连滚带爬地出了御书房。
宛国都城中一片紧张气氛,大白天也禁了城门,官兵一队一队地挨家挨户在寻人。虽然大概知道邯王现在肯定已经不在城中,但还是存着一丝侥幸,不肯放过一处。
两日后,宛国和北国的交界处也突然多了巡视的军队,面生的、外地的都不放过,要一一盘问。
“邯主,我们一路走来都是顺着偏僻小路走的,倒也没遇上什么官兵啊,追捕什么的。现下到了边界,这边界处是一天险。正是仗着这天险,两国都易守难攻才有这几十年的太平。现在要回北国,也只得从此处关卡走。怛孛跪下,一副誓死效忠,随时赴死地架势,道:“怛孛愿拼尽此身,护邯主回国!”
邯王扶起怛孛,皱紧了眉头。
情况也确如怛孛所言,若要回北国就必过这关卡。这里与宛国都城不同,这里的人几乎人人都知道邯王的样貌,乔装打扮不太可行;若是强闯关卡,就更不现实,本身关卡就有天然的地理优势,就算不会一不小心坠崖,也会被士兵轻松射杀。
邯王定了定神,舒展眉头道:“如果我们过不去,那就让宛国送我们过去。”
怛孛一脸懵,邯王示意让他附耳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