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看我演练一遍第一趟的十一式。”李婉儿点头道。李长生赶紧退到院子边缘。
李婉儿的储物袋悄然飞出一把半透明的青色玉剑,她握住剑柄,以刺起手,由慢到快,由浅而深,由简到繁,一剑比一剑复杂,微妙,高深。剑招似进犹退,轻灵转折,变化无常,时而行云流水,舒展大方,忽东忽西,乍沉乍浮,犹如青萍浮动。时而风起云涌,雷厉风行,痴如闪电矫如飞凤,不仅刚柔相济,虚实相参,而且攻中寓防,防中寓攻,阴阳起伏,神出鬼没。给李长生带来的震撼远胜于拳法。
“这第一套剑共十一式讲究身正步稳,慢中求快,你看完可有什么感悟?”李婉儿收剑走过来说道。
“时间倡促,只怕弟子难以学会。”
“为师也知道时间仓促,可是你已炼气圆满,前日,试炼院的人便来书通知我,叫你初一参加筑基试炼,而且其中还提到了你的灵基,信中提到你的灵基乃是金色的火灵基。”李婉儿眯着眼说道。李长生心中一惊莫非她知道自己的灵根已变,虽极力掩饰,但慌张之情仍显而易见。
“你不必慌张,我不会害你。那日,我教你《清心诀》,你诵读一遍,我便发现你的灵基已由金色变为黑色,练拳那日,你的灵基又变为绿色,人的灵基乃是天生之质,一生不变,你短短几天变了三次,怎么能不叫人怀疑。”李婉儿看着李长生的眼睛。
“师父在上,自己只是来清风观求取《清心诀》的,只要师父大人大量,放过弟子,弟子立刻离开,绝不再回来。”李长生立马磕头如捣蒜,右手中袖中的金色符箓已悄然滑到手心,准备随时发出致命一击,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。
“如果我真的想杀你,前几日你就死了,你以为袖中那张金色符箓能保你性命吗?”李婉儿厉声道。
“此物乃是弟子孝敬师父的,请师父收下,只求师父饶弟子一命。”李长生不敢托大,赶忙将金色符箓双手奉上。
“你倒是挺会随机应变的,不错,修炼之人便该如此,能屈能伸,毕竟人死如灯灭,万事皆成空。要是顾峰像你,那日便不会惨死。你这金色符箓留着自己防身用吧。”
李婉儿却并不收,只是走过来扶起李长生,示意他坐在身旁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就是李长生吧,你的身世说来话长,涉及到清风观的一个秘闻。当年你母亲天妖凤凰与李剑星师叔相恋,触犯人妖禁忌,李剑星师叔当时是清风观千年第一天才,四十便已经踏入真君境,真仙境对他也只是时间问题。门内长老害怕天才陨落,便以废掉李剑星修为要挟天妖凤凰,天妖凤凰只能怀着身孕,遁走南疆,回到万蛊门。六年后,李剑星师叔以真君巅峰境界顺利成为清风观观主,天妖凤凰便带着一个六岁孩童,潜入清风观与李剑星双宿双飞,因为我独居于绿竹峰,李剑星师叔便让那孩童拜我为师,我一接过那孩童,便看到他体内灵基是天煞孤星之体才有的墨黑色,就知此事必然纸包不住火,日后必被发现,可李剑星师叔对我有救命抚养之恩,又传我青萍剑法,恩重如山,我只好收下,不仅教他入门功法还要保护他,不让他出绿竹峰,不过日子倒也平静。只是天妖凤凰作为天下第一大妖,她的妖气终于被门内长老察觉,门内多位长老劝诫,李剑星师叔不为所动,众多长老远走,此事一年之后便泄露出去,中洲、南疆、北戎、东海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以斩妖除魔为名,围攻清风观,最后天妖凤凰身死,李剑星师叔重伤逃走。而那孩童在混乱中也不知所踪。”
“师父,弟子正是李长生。”李长生听到自己的真名,心中一惊,再听到自己与李婉儿的渊源,便如实相告。
“果然够谨慎的,连名字都换了,那日大殿,我见你一直低头,还以为你天生木讷,没想到心思缜密。”李婉儿笑道。
“师父取笑了,弟子想知道天煞孤星之事,师父可曾知道?”李长生见李婉儿与自己渊源深厚,便开口问道。
“你是天妖凤凰与李剑星师叔之子,两人一阴一阳,一正一邪,一妖一道,你便有着天生霸体——天煞孤星,此体乃是福祸相依,好的是你能夺人气运,坏的说是此体对于自身也是个诅咒,结丹之后,你的内丹就会被天下妖魔所感知到,因为所结之丹乃是阴气最重的黑色煞丹,妖魔服用后便可长生不死,而且你的身体也会成为最适合夺舍的身体,天下名门正派也必定会觊觎你的身体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,一个是结丹之前停止修炼,一辈子留在清风观,或者选择结丹背负这个诅咒。”李婉儿告诫道。
“师父,修仙之路,本就逆天而行,难如登天,弟子绝不会轻言放弃。弟子想跟随师父修行,请师父指点。”李长生想起远在万里的李瑶,自己初到此界全是李瑶悉心照顾,自己决不能负他。
“为师用自身的金灵基灵力配合凤凰金丹将你的基田包裹,结丹之前,你可无忧。”李婉儿示意李长生与自己对坐,二人双掌互贴,一股金色的灵力便通过手掌传到李长生的身体,继而到达丹田,凝聚成一团金色火焰,将凤凰金丹融化,完全包裹住那块黑色的基田,用神识探查,完全看不出之前是黑色基田。
“谢谢师父,师父,弟子有一事不明,师父所说夺人气运是指什么?”李长生疑惑问道。
“道家自古有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,对应的便是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道生一,一便是一命,一生二,二便是二运,三生万物,万物即是阴阳风水,这三样中,命是无法选择的,比如说有人是金灵基,有人是木灵基,而你是煞灵基,都是先天所有。而运却是可以改变的,有的人好吃懒做,他的气运便衰弱,有的人勤奋用功,他的气运便昌盛,元婴之后,日后你到了结丹之时,我再告诉你怎么使用夺运之力。”
“我夺了气运会怎样?那被我夺气运之人又会怎样?”
“气运乃是从小到大的积累,你夺他气运自然得到他全身修为,而他自然是永远变成凡人。”李长生听完感叹到这天生霸体果然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