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富贵和李铁锤都好奇的转过头看着李长生:“此话怎讲?”
李长生走到桌前,拿起一旁的火星子,点起油灯,擎着便慢慢查看屋子的装饰。“其一,这门口护卫见你自报家门,居然仍不以礼相待;其二,与你同行的女孩肤色惨白,格外瘦弱,不似常人;其三,你这位伯父煞气冲天,如果他不是天生异体,就是杀人入麻;第四这引路的老婆子绝非人类,刚才她从我身边走过,既无心跳,也无呼吸。”李长生查看一番发现屋内并无特殊,看着祝富贵道。
“可能是新来的护卫,不认识我祝王府腰牌,还有绒儿妹妹一直都是瘦弱身形,只是脸色惨白,不知为何,这伯父和老婆子,我倒不清楚。”祝富贵皱着眉头道。
“我师父送我出门前,说防人之心不可无,今晚我们睡觉就别分开了,都留点神。”李长生说完招呼两人上床,他睡外面,祝富贵睡中间,李铁锤睡里面。
半夜时分,李长生感觉自己身旁异动,刚要拔出怀中的青玉剑,睁开眼却发现,祝富贵肥大的身躯在不停蠕动,已经将自己挤到床边,而最里面的李铁锤又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,配合着祝富贵的鼾声,如同猪嚎。李长生不禁想到自己高中宿舍几个类似的人,哑然失笑。走到衣架穿好外套,便轻悄悄的打开门,走了出来,正在他转身关门的时候,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旁,刚要拔剑,却发现是祝绒儿。
“你怎么不睡觉?绒儿?”李长生低声问道。
“那你怎么不睡觉?”祝绒儿歪着头看着李长生,李长生苦笑一声,指着房内的祝富贵和李铁锤道:“你觉得呢?”祝绒儿一听屋内此起彼伏的鼾声,便明白过来,拉着李长生:“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。”二人在明亮的月色下一路小跑,跑了一刻钟左右,来到一座寂静的湖心小亭。祝绒儿气喘吁吁地趴在栏杆,不时还发出几声咳嗽和干呕。而李长生则平静的看着泛着蓝色月光的湖面。
过了一会儿,祝绒儿平复呼吸后,也看着湖面,道“长生哥哥,你们是不是修炼之人啊?”
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。”李长生不由的一惊,脑子快速回忆了一遍进来王府的一切过程,肯定自己并无任何露出马脚的言行举动。
“今天傍晚,你进来的时候,手上身上空无一物,遇到我爹爹后,手中多了一把好长的宝剑。”祝绒儿望着湖面漫不经心地说道。
“万一我是变戏法的呢?”李长生笑道。
“刚刚我牵着你一路跑来,你不仅步伐不乱,呼吸平稳,而且脸色一直平静如水,如果你不是修炼之人怎么解释呢?”祝绒儿转过头道。
李长生这才想起祝绒儿牵着他跑的时候,时快时慢,原来是为了测他。自己乃是筑基修为,又修炼注重呼吸脚步的八步太极拳,平时走路就脚下带飞,风轻云淡,区区几步,自然是轻松无比。看来自己以后还是需要多加注意,尽量伪装成凡人。他心里不禁佩服这小姑娘观察入微、心思缜密。他点点头算是承认。
“你能不能带我和你们一起走啊?我爹爹最近几年根本不让我出去,我想出去找我娘亲,而且他还老是让我吃一些奇怪的东西。”祝绒儿突然用手背抹着眼睛,传来一阵哽咽声。
“别哭了,你先告诉我你可知你父亲为何不让你出去吗?”李长生用手轻轻拍着祝绒儿的头安慰道。
“他说外面不安全,怕我出去有危险。”
“那你娘亲呢?”
“我娘亲五年前出去就没再回来过,我爹说她抛弃我了,可是我不信,我娘亲一直都特别疼我,她肯定不会抛弃我的,我知道我爹爹是在骗我。”
“你爹给你吃的什么东西?你可知道?”
“自从老婆子来府内后,每天她都会给我一碗绿色腥臭的汤药给我喝,说我身子骨弱,需要此药补身。”
李长生思索一番说道:“就从你娘亲离开那天说起。”
“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深夜,我还在床上睡的正香,我娘亲跑进房间,将我摇醒,一脸慌张地摇着我的肩膀:“记住,以后一定要小心你爹。”我当时害怕极了,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娘亲如此神色紧张,我点头答应,我娘亲便离开了,我赶紧追出去,却被门口的老婆子拦住了,”李长生打断她道:“那老婆子是不是今日给我们引路的那个。”祝绒儿点头接着说道:“不管我如何哭闹,她都不让我出房门,第二天我便起床跑去问爹爹,他说娘亲抛下我走了,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,平日里视我如珍宝的娘亲会离开,但我想起我娘离开前交待我的话,我忍住眼泪回到房间,不敢多问,从此再也没见过我娘亲,也是从那时起,我爹便不再允许我出门,每日中午让我喝一碗绿色腥臭的汤药,我本不想喝,但每次老婆子都在我身旁盯着我喝完才离开。而我爹也变得深居简出,平日里我也见不到他几次,每次见到他,都愈发消瘦,皮肤也变得惨白,最后连须发也全白了。”李长生问道:“那汤药你明天可以留下来吗?”
“那老婆子,每日都盯着我,看我喝完,而且还要检查一遍我的嘴里有没有剩下,然后再把碗收走。”祝绒儿摇摇头道。
李长生听完在小亭来回踱步,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只化形蛊,化形蛊可以变化自身外貌、身形和声音一刻钟,李长生兴奋的对着祝绒儿问道:“你每日中午在何时何地喝药?”
“午时三刻,老婆子每天都会准点送到我的房间。”祝绒儿不解地答道。
“好,你先带我去你房间。”祝绒儿带着李长生穿过曲折蜿蜒的石径来到一座秀雅别致的庭院,祝绒儿指着庭院的里面的一扇门说道:“那就是我的房间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,我是清风观外门弟子李彦祖,你只需听我的话就行,一切都交给我。明天午时三刻之前你躲进我的房间,不要让人发现,我会来找你。不要多问,去做就行。能做到吗?”
祝绒儿点点头,李长生一看天色,微微发亮,便低头对祝绒儿说:“今日,你先休息,记住我的话,午时三刻之前躲进我房间。”祝绒儿听完便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李长生回到自己的房间,听着鼾声如雷的二人,抱着被子躺在桌子上。
第二日醒来时,已经日照三竿,屋内已无一人,李长生一个鲤鱼打挺,翻下桌子,拿起桌上的一个插花的花瓶放入储物袋中,又握紧手中的青玉剑,五感全开,慢慢走出房门,迎面走来的却是笑呵呵的李铁锤,搂着两个艳俗的青楼女子。
“师兄早啊。”
“现在什么时间?”
“巳时。”李长生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