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,一一放进自己的储物袋,下楼向小二讨了盏油灯,小心护着走到马车处,钻了进去。
当日与祝山海交战之时,因为夜色昏暗,巨剑看的并不清楚。一番细看之下,他才发觉眼前这把巨剑大的可怕,简直已经不属于剑的范畴了,巨大、宽厚、沉重,而且很粗糙,那简直就是一块长条形的铁块。以他的力量居然无法单手拿起,他只好用双手掂掂重量,一接触剑身,隐隐一股龙吟从剑身传出,果然是斩龙之剑,随即他全身用力,巨剑只是微微颤动,想起自己那日是靠水华蛊短暂提升至结丹修为,才堪堪将剑拖到马车,这剑起码有千斤之重。难怪当日祝山海必须要兽化才能挥舞此剑,并能以此剑斩断青玉。
一想到青玉,李长生就惋惜不已。从储物袋中拿出断成两截的青玉,此剑虽然不过四品,却是李婉儿所赠,陪伴自己数月,而且适配青萍剑法,没有此剑,自己的青萍剑法无法施展。脊骨剑剑身过长,煞气太重,不宜常用,这铁块似的巨剑沉重无比,连拿起都无比费力,更遑论自由挥舞。
李长生不由的眉头紧皱,符箓仅剩一张,青萍剑法无法施展,自己简直无所傍身。李长生想起那瓶丹药,拿出丹药瓶仔细查看,却找不到任何字样,打开先是一闻,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飘了出来,李长生将一粒指盖大小的丹药缓缓倒到手心,丹药通体鲜红,却发出诡异的黑色光芒,动人心魄,李长生料定此丹药定非凡物,小心收好。接着拿出那具漆黑的铠甲,马车昏暗,李长生掀开车帘,定眼一看,上面有许多的凸起,李长生双手将铠甲展开,铠甲彷佛活了一样,突然脱离李长生的双手,一个身姿挺拔,器宇轩昂的黑影穿着铠甲站在马车前,想必这黑影就是李一所化。那黑影气如洪钟的说道:“你能将我唤醒,想必是修炼了我的剑法,也算是我的传人,既然有缘,此铠甲就赠与你,接不接受在于你。”李长生一想到这是李一的千年修为所凝练的铠甲,便喜不自胜,连忙跪下叩头如捣蒜。
“当日,我与巨龙鏖战不胜,心中戾气淤积,化千年修为成了这铠甲,因此这铠甲威能无穷,不仅可提升人的肉身极限,而且可瞬间修复重伤,使人不知疲倦。只是这铠甲已有灵性,戾气极大,每当使用之时,不仅有万蚁噬身之痛,还会吸取人的生机,一刻便会消耗十年寿元,许多人因为迷恋铠甲所带来的力量,不知道节制,最后寿元枯竭而死。如此这样,你还愿意接受吗?”李长生心里盘算道:“炼气一百年六十寿元;筑基三百年寿元,我现在就能使用几十次的铠甲,有此宝物傍身,又有何惧,权衡利弊之下”李长生叩头接受。
“你将铠甲吃下就行。”黑影说完就消失在空中,铠甲瞬间掉落在地。李长生赶紧捧起铠甲。呆呆的看着,这玩意怎么吃啊。李长生用牙试了试,差点把自己的牙给崩掉。不管了,先离开临北城再说,李长生收拾好东西回到客栈。
祝富贵和李铁锤早已回到房间等候他。
“师兄,都准备好了,走吧。”祝富贵看着李长生,李长生又看着祝绒儿,“绒儿走吧,想那么多也没用,当务之急是活下来。”四人一齐离了客栈驾驶着两辆马车走向城外,李长生自己驾驶一辆,车上装满了衣食和马料,将巨剑覆盖住,其余三人驾驶一辆走在前面。
极目所至,一片苍白,不似人间,偶尔的树林漏出来的黑点,如同白纸上的墨滴。四人都穿着貂皮大衣,虽风雪呼号,但并不感到冷。走到一处峡谷,不少冻死的农人,横七竖八的躺在雪地,不是缺胳膊少腿,就是内脏已被掏空,漏出一个大洞,还有几辆马车已经翻倒在地,车里穿着华丽熊皮的富人也死相悲惨。不时有几只秃鹫飞下来,叼起一些冻得梆硬的内脏再飞向高空。四人各怀心事,一路沉默不语,只有马车外的风雪呼啸声和汗血宝马的急促而又规律的呼吸声。
行至夜深,李铁锤驾着马车来到一处树木密集的山坳,将马车停在一个洞穴旁,挡住风雪,李长生也从马车跳下,将缰绳交给李铁锤。四人围着刚点起来的火堆,吃着干粮,喝着烈酒,待酒足饭饱后,李长生将铠甲取了出来。
“师兄,这铠甲哪里来的?形状颇为怪异。”祝富贵看向李长生。
“这是我师父送的,她只说让我吃掉,只是这铠甲坚硬,我始终不知如何食用。”李长生抚摸着铠甲,一脸愁容。
“师兄,我倒有个法子,不如试一试,我看你铠甲上的凸起与我小时候常吃的黑菱颇为相似,你何不试试用水煮开呢。”李铁锤看着李长生说道。
“这法子行吗?”李长生半信半疑道。
“李哥哥哥哥,试试总没事,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办法,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。”祝绒儿也附和道。
李长生一听反正别无他法,不妨一试,便用手将铠甲用力蜷缩成一团,恰好塞的面前的铁锅满满当当。众人无事可做,便商讨起未来的去路。
“师兄,我们这番出城去哪儿?”
“先去祝王府吧,那里是你家,而且蛇妖也不在,你离家也很久了,回家看看总是好的。”李长生想起自己的储物袋中的灵石已空,这祝王府的灵石自然是极好的补充。
绒儿你的基田虽小,但是只要他人有炼气以上修为就能看出你体质特殊,所以你一定要跟紧我们,寸步不离。李铁锤你决定了?”这些日子以来,李长生的细心谨慎、勇敢仗义,而且沉着冷静、道法高明已经深深俘获了三人,三人隐约事事以他为首。
“我全听大哥的。”李长生看李铁锤一改往日口风,便安慰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跟着我们先去临安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李铁锤点点头,安排好三人,李长生又给铁锅加了几根耐烧的陈木,便打起哈欠,这种大雪封天之日,最是容易犯困,加之四人赶了许久的路,便渐渐依偎在一起睡着了。
四人醒来后,洞穴内昏暗无比,火堆已灭,只有余烬里轻轻跳动的几个火星,发出些许光芒,外面不知是阳光还是白雪的反光,沿着缝隙渗透进来。李长生揉揉眼,将自己身后易燃的干松枝丢进余烬,火堆立马复燃,点亮了整个山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