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王家拳馆,已是深夜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,时至二更,除了除了青楼集聚的如意街,整个青山镇已禁宵。
寂静的街道上只能偶尔看到几名捕快,由于王小姐的案件,整个衙门高度紧绷,哪怕时至深夜,仍在加紧巡逻。
“呼!该搞钱了啊!”
姜昊掂量了下钱袋之中仅有的两块碎银,幽幽一叹,面对未知的危险,此时他迫切的想要提升修为。
踏踏踏!
姜昊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显得分外突兀,不同于后世,古代并没那么发达照明设备,一到晚上,青山镇便只能依靠天上的月光。
“嗯?”
刚刚走过一家酒楼,姜昊便发出一声轻咦。
微微倒退,透过月光,他发现在酒楼门前阴影中蜷缩着一个娇小身影。
由于光线原因,姜昊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,走近之后,方才看清这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。
女孩衣衫褴褛,臂弯中露出的半张脸如同小花猫一样,蜷缩着膝盖躺在酒楼门口。
如今已是深秋,夜晚十分寒冷,姜昊依稀可以看见,每当有寒风拂过,小女孩都会无意识的跟着颤抖。
“醒醒!小姑娘!”
恍惚之间,小乞丐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自己肩膀。
“唔!”
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透过姜昊身后的月光,小乞丐先是瞄了瞄他的衣服,当瞥见腰间长剑时,身体不自觉的颤抖,一双小短腿踢腾了几下,娇小的身躯不断朝着后移去。
这警惕的动作,让刚刚伸出手的姜昊陡然一僵,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在心中漫延开来。
她的眼神十分明亮,明亮到哪怕在夜晚,姜昊也能清晰透过那双灵动的眸子,看出她内心的警惕与恐惧。
“不要在这睡了,拿着钱找个客栈吧。”
微微一顿,姜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,大手摸了摸钱袋,将较大的那一块挑了出来,缓缓递到小女孩的面前。
“拿去吧!”
伸出的手掌在半空中等了一会,见小女孩并没有伸手,姜昊努力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,鼓励着面前的小女孩。
女孩咬了咬嘴唇,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一般,脏兮兮的小手伸出,在姜昊掌心的碎银上戳了几下,见他没有收回的意思,最后才下定决心将姜昊手中的碎银飞快的揣进怀里。
他好像和那些人不一样,看了看姜昊身上所穿的衙门制服,努力的将姜昊的面容印入脑海,小女孩内心忍不住想到。
“最近镇上不太平,三两碎银足够你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,这段时间不要在外面睡觉了。”
就在小女孩疑惑之时,姜昊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,小女孩陡然抬头,只见此时的姜昊已经走出很远。
在月光的照耀下,姜昊的背影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辉,高大而又温暖。
摸了摸胸口的碎银,小女孩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,手脚并用的爬起,裸露在地面之上的小脚丫甩动,发出踏踏踏的声响,朝着姜昊的背影追去。
耳朵微动,姜昊脚步放慢,不一会儿,小女孩便轻而易举的追上了他。
“怎么了?”
姜昊笑容和煦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“爹娘说了,做人要知恩图报!”
小女孩倔强抬头,如同一个小大人:“今天你给了我钱,我帮你干活!”
见姜昊不以为意,这一刻小女孩仿佛是炸毛的小猫一样:“你少看不起人!棋棋会的可多了!烧火做饭、洗衣叠被、清洁扫除......”
仰起自己的小脑袋,气鼓鼓的与姜昊对视,不断搬弄着手指,小棋棋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,惹得姜昊心中一阵酸楚。 姜昊摇了摇头,他帮助小棋棋不过是出于本心,并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