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将军站在城楼之上,点墨的眼睛中注视着城楼之上天空留下的最后的淡红,眼睛之中蕴量了些朦胧,看着那位不愿意留下的人远去的方向轻轻的说道:“你愿意回头,我就借。不回头,不借。”
……
四弟来到了一个破庙之中,尘埃扑面,蛛网缠绕在墙角之上,随之而来的腐朽的气味不断钻进鼻子之中。
四弟在破庙之中选择了一个位置,不在意地面上的尘埃,做了上去。
打开了怀中的两个馒头,和一些铜银。
这是他最后剩下的一些俗物,四弟把铜银放在了地面之上,一只手拿着一个馒头,另一只手把另一个馒头放下了。
四弟的眼中不知为何忽然就流泪了起来,看着一面尘埃沾染着白色的馒头的一面。
四弟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,吃着吃着,胸口留着的血水慢慢结痂着,嘴里却弥漫着血腥的味道。
四弟声音沙哑的说道,在这个无人的破庙宇之中,“我果然还是在意着二哥,你当初抢了的那个唯一的发霉的馒头。”
“即使后来,我经历着更饿的时候,我都更想在这里吃着你没能让我吃的那个发霉的馒头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找不到家的孩子,吃一顿,饿一顿。我其实是不在乎的,不在乎的,但我不想被人欺负着。”
“二哥,你可能不知道,那个发霉的馒头,被你们找出来的时候,我内心是想上前抢过来的。”
“因为那是我藏起来的。但是二哥你当时长的真的好可怕啊!我内心害怕着,不敢上前着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记着。”
四弟说道这里,狠狠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,忽的又咳嗽着说道:“但后来我更想亲自把那个馒头给你,送给你。但一直没有机会。”
“如今终于有机会了。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。”
四天之后,四弟的身体倒在了这个破庙之中,身边留下了一些铜银,和一个沾染了尘埃的发霉的馒头。
十天后,有一大肚子的女子,背着发臭的尸体,走到城楼门口,被人指指点点。
这一女子,为这发臭的尸体,装了棺材,埋在了一个偏远的郊外。
埋葬的那一天,另一处大富之家里也穿带着孝服,埋入。其埋的棺材却格外的华丽带着一丝蛟龙的刻纹入土,青碑无名。
十五年之后,清河县有一大富人家,在门外布粥施粮。
来往的人窃窃私语的叹息着说道。
“如今世道越发的艰难了起来,以前贪臣在的时候,这日子还没有那么的难过,家家有着余粮,不愁吃喝。不知怎的,等清官上台之后,不与民争利,可各种税收却越来越多,也越来的越重了起来。”
“是啊!仿佛一夜之间,清河县的难民的数量又多了数十人,也不知道这大善之家还能坚持着多久。”
“说来惭愧,这一家以前我也多嘴的碎了几句,如今却看着对方接济着才能过活着。” 突然前方传来声音说道:“还有没有人过来领粥?没有的话就都离开吧!”那道声音忽的又咳嗽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