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玄感带着破釜沉舟的想法来到了宇文府,宇文述直接没给他好脸色,呵斥道:“你都干了些什么!如果不是念你父亲的情分,我早将你抓起来交给皇上了!”
“我做了什么?你怎么不问问你做了什么?我父亲对你不薄,让先帝重用你,你才能有今天!结果皇上要害我父亲时,你什么都不做,甚至我父亲的下属想为他说些好话,你都百般阻拦,不让朝堂众臣开口!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父亲的大恩!”杨玄感比宇文述更愤怒,几乎是吼叫着说出这些话。
宇文述气得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,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杨玄感头上,直接把他脑袋磕出血来了。
茶杯掉落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,杨玄感的脸上则被浸出的血迹沾染,因为疼痛和恼怒,整张脸看起来很是恐怖。
“你父亲与我是有知遇之恩,难道我就要把命搭上还这份恩情吗?你没看到朝堂上多少人因为说了皇上不喜欢的话被砍了脑袋?”宇文述见杨玄感流血不止,想起很多年前随杨素征战时他对自己的悉心照顾,心中还是起了恻隐之心。
“你别假惺惺了,我没想让你用命还这份恩,但是你阻拦我父亲的旧部为他谏言,可不是为了自保,而是为了讨皇上欢喜吧?现在皇上将原来给我父亲的封地奖赏都要转赐给他人了,我还能在他眼下活几年!”杨玄感不管不顾,一股脑将埋在心中的委屈愤懑都宣泄了出来。
“那你也不该伙同高丽人谋害皇上!你知道这事传出去,要死多少人吗?别说你杨玄感,你杨氏九族的安危你想过没有?”见他还在犯浑,宇文述也不想再对他说教,直接将后果摆在他面前。
“我可没有做这事,你别诬陷我。”杨玄感明显的有些心虚了。
“王二是你派去盯梢柴府的?你都不查查禁军赴宴有没有目击者,放任这么大的隐患四处瞎晃悠。”宇文述想提醒他收敛一些,不要再做糊涂事错下去。
“什么王二?我不清楚。”杨玄感以为是宇文述为了针对自己从而收买了王二,选择死不承认硬抗。
“哼,他把一切都交代了。那天你的管家邀请李密到你府上,两个时辰后李密带着禁军去了鸿雁楼。你敢说这事和你没有关系?”既然他执迷不悟,宇文述索性把话挑明了说。
“我找李密是叙旧,宴请为他送行。父亲在世时对他很是赏识,这不是你要把他调离京城吗?怎么,老朋友叙叙旧也不可以吗?至于他带禁军去鸿雁楼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杨玄感选择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,反正现在李密这老小子人影也找不着。
“你以为把李密藏起来这事就能糊弄过去了?禁军死在鸿雁楼,鸿雁楼是不是你的产业?为什么陈志去查食客登记,你却百般阻挠!”
杨玄感见宇文述步步紧逼,直问得自己哑口无言,心想你如此深究此事,摆明了就是不想照拂自己。直接将底牌掀开:“你可以怀疑鸿雁楼的事和我有关,酒楼食客登记损毁,恰巧又出了命案,我难逃干系。但是大将军记不记得去年回洛仓账簿丢失的事,正巧我这有人捡到一本,我也不知道真假。只记得里面记载了大将军这几年从粮仓启封多次,卖给了突厥...”
修建粮仓是杨广除了修建大运河后搞的另一件大事,回洛仓是洛阳附近最大的一处储粮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