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燕王殿下应得太快,倒叫老皇帝有些不适应。
他皱眉,侧目将他看了好一会儿,又问:“你皇兄身体不好,你就没想过废了他,自己登基?”
老皇帝问得直接了当,跟在一旁伺候的老太监都不由得替裴如珩捏了把汗。
燕王殿下闻言,直起身,挺直了腰背,看着老皇帝。
他目光平静,无欲无求。
许是皇帝老了,又或是裴如珩本身就比他高,他被这样看着时,心中竟升起一股被审视的错觉。
但下一刻,裴如珩便又躬身,抬袖作揖,回道:“从前父皇要为儿臣选妃时,儿臣就说过,皇兄一日是太子,儿臣就一日是三皇子。皇兄有朝一日若是登基,儿臣就永远是臣。”
他没抬头,看不清老皇帝听见这话时信了几分,反正他是一脸的无所谓:“父皇若是不信,不妨贬了儿臣到封地去,好叫儿臣带着阿昱和衡阳在封地颐养天年。”
裴如珩话音落下许久,都没听见老皇帝的声音。
直至太监不动声色地提醒他,上朝的时间快到了,他才从鼻腔里轻哼一声:“朕都还不曾颐养天年,你就想颐养天年?做梦呢?”
说罢,甩袖而去。
他走出一截儿,发现裴如珩还躬身立在原处,顿时怒不可遏,骂道:“混账东西,还不赶紧滚去上朝!还想颐养天年?你这辈子都只能待京城,给朕干到死!”
燕王殿下挨了顿骂,心情丝毫不受影响,将手往袖中一揣,溜溜达达地上朝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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