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慧一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句情话,更是他的一个愿景和一个承诺。
“走吧。”陆慧一主动握住他的手:“去逛一逛。”
虽然气温的余热仍在,古城区却熙熙攘攘、人头攒动。街边各式小店琳琅满目,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老街,在喧闹的人群中,忽然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阿婆,面前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托盘,上面满满地摆着用茉莉花、白兰花和玳玳花制成的手串和香囊。
见陆慧一驻足,阿婆用方言招呼:“阿要买茉莉花哎白兰花?”
一边温言软语地招揽生意,一边灵巧地拈起盒子里的茉莉花穿成串,阿婆的脸上满是皱纹,但一笑起来,皱纹舒展开去,依稀可见年轻时代清秀的眉眼。
陆晏洵握一握陆慧一的手:“要买点吗?”
陆慧一选了两对手串和两只香囊,阿婆帮她把手串戴在手腕上,鼻间清香萦绕。她转头对陆晏洵说:“你也戴上。”
陆晏洵从善如流,阿婆帮他戴好,笑眯眯地说:“倷两个真般配。”
天气十分炎热,在繁华热闹的商业街里,阿婆的身影略显落寞,生意也并不算好。但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,宛如手中的那些花朵,安静地盛开,从容地老去。
陆慧一想起一句形容这些卖花婆婆的话。
今生卖花,来世漂亮。
佩戴好了手串和香囊,两人又走马观花的逛了一阵子,陆晏洵问她:“还打算在这边待多久?”
“原定的交流时间是半年,也可以申请延长。”陆慧一拉着他从石桥上穿过:“那边有家网红伴手礼店,去看看。”
“不舍得回去了?”陆晏洵无奈地叹气:“也罢,我干脆把公司搬过来,明天我们再去几家楼盘看看。”
“怎么,独守空房受不了了?”她促狭地笑。
“你说呢,看来你对我倒是放心得很。”
“我当然放心了,”陆慧一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:“毕竟我知道你有多爱我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陆晏洵无话可说,侧过头在她发顶亲了亲:“看来我得更主动才行,你喜欢这儿,咱们以后就定居下来怎么样?”
“你倒是懂得山不过来,我就过去这个道理,”陆慧一坏笑:“但是,若共你这多情公子同鸳帐,怎舍得教你叠被铺床?”
原句本是《西厢记》里张生调笑红娘时说的话,被陆慧一改编后胡乱引用过来,颇有几分女流氓意味。
“为娘子叠被铺床,为夫乐意之至。”陆晏洵很认真地回答:“娘子是觉得为夫这两日的床铺得不整齐?”明明是在调笑,语气却十分一本正经:“回去之后,为夫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,尽心尽力地服侍娘子。”
半年的外派期结束,部门给陆慧一张罗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会。虽然相处时间不长,但彼此间都有些不舍。李姐把礼物递过来,拉着她的手:“以后来玩一定要告诉我呀。”
单位虽小,但人情味却是浓厚的,陆慧一已经适应了这边的工作氛围和节奏,本想延长交流期限,但毕竟和家里那位两地分居,长此以往只怕他真要把公司整个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