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佳的失踪案终于结束了,毕昉等四人带着“嫌疑犯”犀虺启程回餐馆。
至于许佳佳,因为救下她的时候是昏迷的,张九索性也一直让她昏迷着,免得还要多消除一个人的记忆。
他们把她悄无声息地留在了本市的警察局门外。
很快她就被发现了,警察们查监控自然也是查不到到底是谁把她放在门外的,这个疑点也只能一直作为疑点留在这个失踪案里了。
好在结局是好的。
回程的车上时,众人都感觉轻松了很多。
毕昉是因为对许佳佳的担心消失了,张九和小英是因为大妖的“领域”对他们的压制消失了,只有白泽,从头到尾似乎都没什么感觉。
然而在回程的车上时,毕昉总有种奇异的、不舒服的感觉。
她老觉得坐在前排的犀虺似乎在偷瞄她。
虽然犀虺的动作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,但是他看风景明明可以往副驾的窗户看出去……为什么头老往驾驶座的方向去看风景啊?
犀虺又一次假装不经意转头的时候,视线撇过来时正好被已经在留心观察的毕昉抓了个正着。
他立马转回头,规规矩矩地坐好。
倒是毕昉在犀虺这种不停地找存在感中想起了什么,主动问出口:“对了犀三,那天我在地上看到的三个头的影子,是你吗?”
从隗家村出来以后,毕昉已经知道在他们当中只有自己一个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了。
她也瞬间明白了,晚上来餐厅吃饭的客人根本不是什么“cosplay”爱好者,而都是些货真价实的妖怪。
张九也告诉了她深夜餐馆晚上会自动下沉到妖界的秘密,并且还跟她科普了本名对妖怪的重要意义。
所以在湖边时三头蛇才会那么害怕被白泽念出真名。
她当时顺势就问道:“为什么白折知道三头蛇的名字呢?”
张九的表情十分讳莫如深:“通常来说他知道所有妖怪的名字。”
毕昉瞬间就明白了,为什么之前在餐厅时那些妖怪似乎都有点惧怕白折,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妖怪是害怕被念出本名的,所以毕昉自然知道“犀三”一定是三头蛇糊弄他们的化名。
想到这里时她不由得看了旁边的白泽一眼。
那么“白折”……也是化名了?
犀虺听到毕昉这么问,顿时想起了还在村里时候的事情。
他当时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“领域”里进了陌生的妖怪,便出去了一会看看情况,却发现街上有一个美丽的小姑娘。
喜好小姑娘的他登时脑子就不对劲了,钻进人家的影子里痴汉脸。
当然了,他后来也知道了,这个漂亮小姑娘是属于来抓他的队伍的……
白泽当时不在,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,闻言眼神淡淡地看了一眼犀虺。
犀虺:!
他有些不敢承认,但是三个头的除了他还能是谁,只能在白泽看似若无其事的注视中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。
毕昉立刻就道:“你吓死我了!”
犀虺闻言下意识忍不住反驳:“怎么可能?我还冲你笑,多么友好。”
毕昉:……
友好的笑?你自己去看看有多恐怖!她都懒得回想好吧!
不怪得这条蛇长得人模狗样的,那么多美丽的小姑娘却都怕死他了。任谁看到古典美人帅哥长出三个头也萎了。
一行人在车上吵吵闹闹,倒是很快回到了餐馆。
毕昉掏出钥匙开了门,木门发出吱嘎嘎的声音。
看清屋里情况的一瞬间,毕昉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惊悚还是该觉得无语。
只见大堂里的桌子倒了好几张,椅子也乱七八糟,跟打过仗一样。
而被拴在厨房门口的鸡不停地“嘎嘎”鬼叫,伴随着咒骂:“臭头给老子滚!滚开!滚回你身体上去!”
而那只鸡的脖子上,正挂着一个熟悉的人头。
毕昉僵硬着脖子,缓缓转头看了一眼原本墙上挂着“人头装饰品”的位置,此时那个地方已经空了。
原本被挂在墙上跟个装饰品似的人头,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下来了。
它此时正一口咬在鸡脖子上,一边咬着它一边还口齿不清道:“你又想跑!臭鸡妖!你以为这锁妖绳拴着你跑得掉?”
那只鸡怪叫:“跑不掉你倒是别咬我啊!别咬我你看我跑不跑得掉!”
听见开门声,鸡和人头同时齐刷刷地望向门口。
毕昉傻乎乎地站在门口,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。
场面瞬间十分尴尬。
它仿佛被登时切断电源的发电机,松开嘴巴从鸡身上掉了下来,假装自己是一个不会动的装饰品似的顺着掉落的惯性,咕噜噜地滚到了桌子底下,还磕到了桌角回弹了一下子,不动了。
而那只鸡立马脖子一缩,翅膀一收,跟个鹌鹑似的蹲下了,装作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鸡,刚才那些都只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