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站到了场边,墨中挑衅的向我喊道:“卫国,现在认输不算丢人,你可以带着齐家掌门大小姐和雨儿妹妹去过神仙羡慕的日子,月光之门的责任,就让我承担吧”。
墨中的话引起了墨家人的骚动。我觉得该上场了,于是告诉太爷爷不要担心,纵身一跃,像一只大雁一样潇洒轻灵地飘落到场地中央,我朗声对墨中说道:“墨中,来墨家之前我并不认识你,也无恩怨,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向我挑战,尽管你装出一幅为情所困的样子,在我看来不过是你拿你和墨霏曾经的感情麻痹大家,掩盖你抢夺月光之门的目的。动手之前,你不妨明白地告诉大家,你是代表个人向我挑战,还是代表其他觊觎月光之门的势力,比如代表玄雨夺取月光之门?”
听到我的话,墨家众人议论起来,说什么的都有,就是没有人相信墨中可能代表玄雨。居然有人向我喊话如果觉得赢不了墨中认个输不丢人,找这种借口非君子所为。还有人认为墨中代表玄雨夺取月光之门的说法纯粹胡说八道,哗众取宠。
墨中的脸色却微微一变,随即又回复了平静,说道:“我代表个人,废话少说,今天要么丢人出丑留下月光之门,要么保全脸面,留下月光之门走人,对你来说没有区别”。
这家伙非常阴险,话音刚落双手就划了一个圆圈向我推了过来,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,瞬间一股强大的劲风迎面扑来。好在我早有准备,向侧后方一跃避开了他的突然袭击。看到我有惊无险地避开了精心谋划的突然袭击,墨中惊讶地看了我一眼,一咬牙,左右手交错,左手向前一推,右手从上到下一挥向我扑了过来,一时间强大的劲风将我罩了起来,我知道不能再躲,双掌向上一提,向墨中拍了出去,砰的一声,双掌并未完全接触,劲风迎面一碰向四处散去,我们都倒退了两步。墨中的掌力虽然惊人,但我觉得不落下风。趁着墨中被掌风一滞,后退的时机,我右手和左手交错用力,右手以掌为剑斜着向墨中大腿刺了过去,左手横着向墨中的右臂砍了过去。
看到我的左右手均能以掌为剑,墨中吃了一惊,后退几步勉强避开了全力一击。先机不容错失,我右手墨剑,左手法剑,以一股不可抵挡的气势向墨中攻了过去,在我的攻击之下,墨中的脚步没有刚才那么流畅,左支右绌有些狼狈,全然没了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,墨中突然长啸一声,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双手一抡以一个奇怪的手形向我打了过来,一股强大数倍的劲风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,我的法墨双剑完全被他的劲力所阻,无法突破。此时墨中的招式完全不同,动作轻柔如水,却暗藏着霸道无匹的劲力,瞬间就把我的优势瓦解,一时间两人出现一种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态势,但我知道这种平衡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墨中连绵不断的气劲打破。但在别人眼里,都觉得两个人像武侠小说中写得的一样,最终靠比拼内力决出胜负。墨中优势在手,想速战速决,根本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手法,几点寒星呼啸着向我的上中下三路打了过来,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但是在场的墨家人却惊恐喊出了雨煞星三个字。几点寒星快如疾风,把我的上下三路全部封死,没有办法只好用尽全力向左一扑,在地上打了个滚,狼狈地躲过了三记雨煞星,墨中不等我起身,几道寒星又射了过来,这时我的重心没有恢复,只能拼尽全力一拍地面,身体腾空而起堪堪避过了三道寒星,趁我在半空没有办法借力,墨中双掌一挥向我打了过来。此时我在半空,避无可避,只好横下一条心,双手一合向墨中全力打了过去。此时我已经绝望,败局一定,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不服输的一种本能。不过我没有想到奇迹出现了,双手一合胸腹之间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沿着双掌激射而出,和以往不同,激射而出的气劲居然化成一白一黑两柄气剑,闪电般的向墨中刺了过去,白色的法剑不仅击碎了打过来的掌力,黑色的墨剑居然穿透了气墙,击中了墨中的右肩窝。墨中惨叫一声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,咚得一声重重地砸在五六米远的地上,喷出一口鲜血,他试图爬起来,却怎么也爬不起来。
“好”,人群中暴发出震耳的呼声,包含惊奇、赞叹、不可思议的情绪。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,径直走到墨中面前说道:“你输了,该兑现胜负约定了”。
“你”,墨中想用手指我,无奈右臂已被墨剑所伤,抬不起来,他仰着头说道:“你一个人居然能使出法墨双剑,你不是和齐珏两人合力才能使出法墨双剑吗?”
“于是你就拿你和墨霏的感情为借口提出了挑战,目的就是让我一个人应战,好让你避开法墨双剑”我笑了笑说道:“说说吧,作为墨家武道的佼佼者怎么成了玄雨的右护法?你必须告诉我,因为你承诺输了任我处置,我不要你的命,也不想废你的武道,我只要真相,这就是我对你的处置”。
“唉”,看到墨霏厌恶地看了自己一眼,墨中仰天叹了口气,看着墨霏说道:“我告诉你们,十年前,当我知道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破除你的防护,已经心灰意冷,但我又不甘心,心想守在你的身边或许还有机会,于是在你前往京城时,便尾随你而去,结果离开墨家村不久就碰到了一个人”。
十年前墨中和墨霏的确两情相悦,但是墨霏的防护将一对有情人生生拆散,两人都不想对方痛苦,于是决定分手,墨霏前去京城创业。墨霏走后,墨中心里不舍,也离开了墨家村,想到京城默默的守在墨霏身边。谁知在去永州的路上,墨中遇到了玄雨的右护法,两人话不投机动起手来,一动手才发现,墨家新生代的翘楚,在此人面前居然过不了一招,墨中一连试了十几次,始终被对方一招制服。惊叹之下,墨中不仅没有怨恨反而有了崇拜之意。对方欣赏墨中不服输不放弃的劲头,同时发现墨中的武道天赋极高,只是被情感牵拌,没能充分发挥。两人不打不成交,居然成了朋友。对方不避讳自己玄雨右护法的身份,本来受门主之命去墨家村拜访太爷爷,了解墨家武道有没有恢复往日的水准,结果在路上遇到天赋极高,却沉沦于男女之情的墨中。通过墨中他了解了墨家武道的实力,同时爱惜墨中的天赋,就传了一套玄雨的功法给他,相约半个月后再见。半个月后,他惊讶的发现墨中的领悟能力极高,对于玄雨武道一点就通。结果几年下来他居然把一身骇人的玄雨武学倾囊传给了墨中。天赋高,加上有扎实的根底,仅仅用了五年时间,墨中就能与右护法对打五十多招。两年前,右护法年事已高又身染重病,临终之际将代表玄雨右护法的雨煞星传给了墨中,雨煞星是玄雨右护法的标志,右护法死后,墨中得到玄雨门主姖烟的任命成为右护法,开创了非嫡传弟子授命玄雨护法一职的先河,受门主之命墨中没有向墨家坦白身份,继续留在墨家。月光之门雄佩显世后,墨雨回来向太爷爷汇报情况,墨中作为墨青摩下五大高手之一,又是玄雨右护法的缘故,墨霏传回墨家的消息均被玄雨掌握,只是玄雨不曾料到我在短时间内获得了超强的武力,使他们夺取月光之门的计划一再落空。左护法败走天水,玄雨评估我和齐珏已修炼完成法墨双剑,即使玄雨门主亲自出马想要取胜也非易事。为此墨中心生一计,利用他和墨霏曾经的感情为借口,得到了单独挑战我的机会。原本以为有玄雨右护法的实力稳操胜劵,却没有想到我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,居然使出了法墨双剑,最终被我打败,身负重伤。
说完他狂笑了一声接着说道:“今天我时运不济,我现在的修为只有玄雨右护法的六成左右,再给我一年,法墨双剑又如何,一样会败在我的手下”。
“原来你早已成为墨家叛徒”,墨霏听清楚来龙去脉,气愤地说道:“十年前你就成为玄雨的人,难道你忘记了墨者的承诺吗?”
“我当然不会忘记除魔卫道的责任”,墨中恨恨地看了一眼墨霏,说道:“要不是你强大的防护本能,你怎么可能前往京城,我怎么可能独自外出,又怎么可能被玄雨右护法羞辱,倾心于他超凡的武道修为”。墨中又冷笑了一声说道:“承诺,月光之门吗?一代又一代墨者遵守承诺,得到了什么?两千多年来,多少墨家女性武道成为承诺的牺牲品,多少男性武道面对心爱的女人,只能心里流泪默默的转身离去。如果只讲承诺、付出,我宁可背负叛徒的罪名。别说你们,看看眼前的女性武道,以及外出执行任务的风雷电三人,哪一位不是这个承诺的牺牲品”。墨中说完仰天长叹一声,流下了两行热泪。
虽然说叛徒招人恨,但是墨中的几句话还是像铁锤一样砸进了墨家男女武道的心坎。她们中就有不少人正在承受着墨中所说的爱而不得的痛苦。墨中的这番话引起了强烈共鸣。
“墨家早有承诺,月光之门的事情一旦了结,就会废除墨家女性武道制度,从此世上再无女性墨者,你身为墨家子弟想必清楚,目前是这个承诺兑现的最佳时机。即使如此,你依然代表玄雨试图阻止,破坏两千多年才得到的唯一机会,你这样做还有什么理由堂而皇之的数说墨家规矩的不是,还有什么资格数说墨家女性武道防护的不是。月光之门的事情了结,墨家再无女性武道,自然不会有人承受防护之苦,你的所作所为是为承受防护之苦的姐妹鸣不平,还是永久断绝废除女性武道的可能,你太自私了。现在,你输了,你也见识了月光之门主人的实力,墨家看在玄雨同为华夏七星的份上,不追究你叛族一事,你可以走了,你走之前,可以将你这么多年在墨家经营培养出的手下尽数带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