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子!我想去爷爷的坟墓上去,你带我去好不好啊?”吃过早饭,林平娟问肖剑文。
“上坟?现在去爷爷的坟墓?为什么?”肖剑文不解地反问道。
“我奶奶一再嘱咐,如果爷爷在人世间,要我好好孝顺爷爷,如果爷爷不在人世,则要我多去几次爷爷的坟墓,替她看看爷爷!”
“好吧!我带你去!”肖剑文感动了。
不一会,两口子来到了祖山。来到了爷爷肖清联的坟墓前。
林平娟恭恭敬敬的点燃带来的两根巨大的红色蜡烛,又把奶奶林飞燕的年轻时的照片放在爷爷的坟墓前,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。
回头一看,肖剑文也在恭恭敬敬磕头!
“爷爷!我是林飞燕的孙女,我的名字是林平娟,今天我特意来拜见爷爷您,也是我奶奶多年来的心愿,奶奶说:她爱您!爱得彻头彻尾,爱得心疼如裂,爱得如痴如狂!爷爷!爷爷!!您听到了吗?我的爷爷”
“婆娘!你在说什么啊?”肖剑文惊呼。
“剑文!男子!我之所以今天要来爷爷坟前,是受命于奶奶啊!是奶奶要我来爷爷坟墓前说的啊!你没有看见我买的是红色的蜡烛吗?这是奶奶交待我的呀!”林平娟说完,竟然哭了起来。
“婆娘!你怎么啦?”肖剑文从后面抱住林平娟。
“男子!你听我慢慢说给你听吧!”说罢,林平娟盘膝坐在爷爷坟前。
肖剑文也跟着坐了下来。
“那是好久好久以前,我的奶奶和你的爷爷,还有许多爷爷奶奶们,一起去广东做生意”林平娟回忆着,妹妹的说道。
“我知道,他们杀洋鬼子,然后断指九结义!”肖剑文接过话题。
“男子,你听我说完!当时因为技不如人,才吃了大亏,被洋人追着打,死伤无数,逃出来的只有九个人,六男三女,于是他们断指结义,成为了兄弟姐妹!并且都来到了肖家村”林平娟一边流泪,一边慢慢的叙说着,好似身临其境。
“我知道,他们是躲在肖家村,练习武功,准备报仇雪耻!”肖剑文补充。
“是的!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,我的奶奶林飞燕爱上了你的爷爷肖清联。”
“啊?”肖剑文惊讶得张开嘴。
“后来我的奶奶发现了,你的爷爷也爱上了我的奶奶!”
“那为什么他们没有结婚啊?”
“哎!……世事难料啊!在肖家村差不多两年时间,他们九个人习文练武,个个身手不凡,然后去虎门报仇雪恨,果然他们大胜而回,还夺回无穷无尽的金银财宝,可惜在路上,被洋人追杀,九个人四处逃散……”
“婆娘,这些我都听说过,你接着说”
“在逃跑的路上,我的奶奶从一个山上滚了下去,结果……”
“怎么样?”肖剑文见林平娟停了下来,连忙催问。
“结果流产了!”
“流产了?怎么回事?奶奶有孩子了?谁的?”
林平娟突然出手,揪住了肖剑文的耳朵:“看你还笨不笨!你说说,谁的?你个笨猪!”
肖剑文恍然大悟:“是是是,我知道了,知道了,是我爷爷的,是我爷爷的,婆娘你轻一点,我痛!我的耳朵就要快要被你揪掉了,”
“是的!……”林平娟松开手,接着说:“我的奶奶大出血了……”
“那?怎么办啊?”肖剑文急了。
“这个时候来了一个骑马路过的人……他!救了我的奶奶!”
“太好了!吉人自有天相!奶奶应该感谢他才是!”肖剑文松了一口气。
“岂止是感谢!”
“哦?……”
“后来,他把我奶奶直接送到了医院,在医院里住了十几天,他天天陪着我奶奶,送茶送水,做饭洗衣,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奶奶……”
“我似乎明白了……”
“明白什么了?”
“这个人后来是你的爷爷……!”
林平娟没有回答,继续说:“十几天后,奶奶从医院出来,医生说,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小孩了”
“哦?”
“奶奶急了,她最担心的就是不能生小孩,果然出现了这个糟糕的问题”林平娟接着说:“救我奶奶的人怕我奶奶急坏了身子,说他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治疗这个病”
“于是你奶奶就跟着他去治病了……”肖剑文道。
“是的,他们乘船去了一个岛国……”
“日本!”
“是的!经过两年的治疗,医生说奶奶的身体已经好了……”
“他们的医术不错啊!这么就知道奶奶的病完全好了?”
“因为奶奶怀孕了!”
“啊……!……哦……!奶奶不应该啊!……”肖剑文沉默了。
“你知道吗?奶奶在治疗的两年,我的爷爷为了给奶奶治病,倾家荡产了,把家里的田土山塘,还有一个做饼干的作坊通通卖掉了,几乎在讨饭过日子了啊!”林平娟大声道,还怒视着肖剑文。
“哦!也难为你爷爷了,你又知道吗?我的爷爷十年没有结婚,等了奶奶十年啊!!他三十多岁才结婚的啊!”肖剑文实际上也刚刚明白自己的爷爷很晚才结婚的缘故。
是的,肖剑文听爸爸讲,爷爷三十多岁才结婚,当时是特别晚婚的人了,大家都不明白玉树临风,风流倜傥,学识渊博,家境不错的爷爷为什么那么晚才结婚,爷爷也一直闭口不谈。肖剑文今天才明白爷爷晚婚的缘由。
“是吗?爷爷三十多岁才结婚吗?”林平娟急问。
“我奶奶比我爷爷大了十一岁,是爷爷的童养媳,一直等着我爷爷,她四十多岁才生了我大伯啊,我爷爷一直都没有和她圆房啊,今天才知道他在等你的奶奶啊!我的她生了几个孩子,到五十多岁了,结果生最后一个姑姑,难产死了啊!后来我爷爷一直没有结婚了,”肖剑文如放连珠炮。
林平娟哭了!
“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!”肖剑文有感而发,也哭了。
“但是,随着时过境迁,已然物是人非啊!这就是是人世间的感情呀,久而久之就会移情别恋啊,”林平娟唏嘘不已!
“哎……!”肖剑文长叹一口气说:“也难怪他们啊!山高水长,千里迢迢,音信全无,又无法拒绝周边的感情纠缠,久而久之就会产生感情的!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子啊!”
“是的!男子!所以,即使有爱,也不能长期分居,否则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迁,变得物是人非的!”林平娟也感叹着。
“其实,说得透彻一点,是人性的本来面目,”肖剑文说。
“我不明白男子的意思!”林平娟疑惑的说道。
“每一个人都有感情,但是感情会随着时间的的流逝而发生变化,一旦两个人分别久了,就会慢慢的淡忘过去的情感!曾经热烈的爱,会变得生疏而冷漠,其实并不是没有爱了,而是人的本能反应引起的,而这本能其实就是:性……”
“性……?”
“是的……!”肖剑文思绪万千,他已经开始回忆和他初恋的人:叶媚。
是的,他开始想起了叶媚,当时他们爱得轰轰烈烈,信誓旦旦,然而,三年过去了,他虽然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一切,但是他也会想起余姐姐,这段时间还会想起白雪妹妹,而近些天,却只想着眼前的林妹妹了。
这难道能说自己不爱叶媚吗?能够说对余姐姐不是真正的爱吗?难道说没有爱上白雪吗?
当然不是!
是社会造成的,如果没有学校的见义勇为,就不会和叶媚分离,如果没有与别人打斗,就不会上少林寺,如果不上少林寺,就不会与余姐姐相遇,如果不是少林寺又遭追杀,就不会离开余姐姐,上武当山。如果不去武当山,就不会遇见白雪,如果不回家,就不会遇见眼前的林妹妹!
一切都是偶然里的必然!一切都是天注定的,也是社会造成的!当然即使没有社会的影响,也可能出现其他的因素,比方说真正的移情别恋,谁敢保证不会见异思迁而移情别恋啊?
其实肖剑文觉得,对叶媚的爱是至诚至真的!对余姐姐的爱也是真心实意的!对白雪的爱也不能完全说是同情和伪装的!
这些爱人,永远都会在自己的心里,但是却不一定永远和她们在一起!
感情、爱情、友情、都不会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!
否则,词典里就不会有: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,山长水阔……这些词语了。
当然,世界上并不是没有真情实感,否则,词典里也就没有: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,生死相许……这些词汇了。
问世上情为何物?难道真的有生死相许吗?
到底爱主宰性还是性主宰爱?
真正的爱就一定不会分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