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你好些了吗?”李连长握着肖剑文的手。
肖剑文斜靠在床上,一言不发,呆呆的望着楼面。
几天了,肖剑文不吃不喝!
“剑文,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,遇到这种事情,谁也承受不了……”李连长接着说:“但是,剑文,你必须振作起来,你要报仇啊!”
“日本畜生,在中国犯下了滔天罪行,他们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,你知道吗?前年、一九三七年,他们在南京,几天就杀了我们三十几万同胞,三十几万啊!”李连长留下了痛苦的泪水。
“全国,我们全国,已经被日寇杀了两千万啊……两千万……两千万……”李连长怒目圆睁:“我们的国家,国力微弱,所以在战场上,牺牲的人员,数不胜数,你知道战场上我方与日方死亡人数比,是多少吗?”
“多少?”肖剑文终于说话了。
“二十比一啊,二十比一,也就是说,我们要牺牲二十个人,才能够消灭一个鬼子。”李连长回答。
“但是,中国人是杀不尽的,你看看,我们的战士,前赴后继,视死如归,不畏强暴,都在奋不顾身的浴血奋战。”
“杀他个狗日的!”肖剑文咬牙切齿,紧紧地握着拳头。
“这就对了,剑文,你休息几天,安排好村里的事,跟我回部队,杀敌立功,以你的身手,何愁找不到报仇雪恨的机会?”
“好!我会振作起来的,到时候和你们一起打鬼子。”肖剑文起床了。
李连长立即给肖剑文披上衣服。
这时,离肖家村不远的一个山坳里,二十几个鬼子,正缩在一大树下面,密谋着再次屠杀肖家村。
这帮日本兵,是那天被打散的鬼子,他们没来得及跟龟田撤离,后来竟聚集在一起。
一个小队长就把这些散兵游勇联合起来。他们恨八路军,恨国军,恨肖家村人。
因为他们四千多人进攻肖家村,大多数被八路军和国军的联合部队消灭,就只逃回去几百人和这几十号残兵败将。
他们偷偷摸摸的来到肖家祖山,等待进攻时期。
这一天,肖剑文的妈妈和肖梅的妈妈约好,私下里去祖山上祭祀肖村大坟。李波也一同前往。
就在他们跪在肖家大坟前磕头下跪之时,几个日本兵持刀走了过来。
“八嘎!肖村人,死啦死啦的!”一个日本人乌拉乌拉的叫着。
两个老太太已经吓得抖抖瑟瑟,肖梅的妈妈推了一把李波说:“崽,你快走,别管我们,快去叫剑文他们。”
“妈,我不会丢下你们的,”
李波的眼里突然射出寒光,他咬紧牙关默不作声的望着日本鬼子。慢慢的站了起来。
一个麻脸鬼子拿起枪瞄准,另一个鬼子朝麻脸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说:“不可以开枪”
于是几个日本兵提着刀,朝李波三人围了过来。
李波把两个老人按下说:“两个妈妈,你们蹲着别动,等一下我和他们打斗时,你们趁机回家报信。”
说完,李波不屑一顾的站起来,微微闭眼睛,缓缓提起双手,平伸于胸前,掌心朝下,手指自然下垂。
来肖家村几天了的李波,每日沉浸在思念的痛苦中,他正在思索着怎样为妻子报仇雪耻,今天这几个鬼子竟然送上门来……
李波忍住急欲爆发的心火。以待一击致命……
鬼子一步一步逼近,慢慢的一齐举刀劈向李波。
突然,李波大喝一声,一招袖里乾空,双掌齐出,推向最前面的鬼子。
鬼子猝不及防,被李波打得飘了起来。
李波如影随形跟上鬼子,又一招太极手:顺水推舟,夺下飘起来鬼子手里的长刀。
有了刀的李波,如虎添翼,他施展太极功夫:游龙剑。
只见李波杀入鬼子中间,手起刀落,三个人头顿时落地。
“梅子,老公为你报仇!”李波怒吼,眼睛通红。
其他的鬼子已经散开,但是人越来越多,他们团团围住李波。
这时的李波,全然不顾生死,他本来就因为肖梅的死去而心灰意冷,不想苟活于世,今日既然得此报仇雪恨之机,就杀几个日本鬼子垫背,何其舒爽?
李波竟然笑了起来,笑里却满含恨意,他身若游龙,如入无人之境,招招辛辣,刀刀要命,而自己却不躲不闪。
鬼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拼命的打法,都躲避着不敢应战。
眨眼功夫有有两个鬼子死于李波的刀下。
带队的鬼子兵,见大家一齐上,也不是李波的对手,抽出手枪对准李波,连开数枪。
李波摇晃一下,应声倒地,他努力睁开眼睛望着两个老妈妈。
“崽……”肖梅妈妈和剑文妈妈拼命扑向李波。
可是她们被几把长刀顶住。
一个日本兵举刀要砍,被另一个鬼子拦住。他露出淫笑说:“玩了以后再杀不迟”
几个鬼子,哈哈大笑。
于是,这些日本畜生,扒光了两个老人的衣服,就再肖家村大坟边上,惨无人道的轮番强奸着这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。
见肖梅妈妈无声无息,鬼子以为她已经死去,一个日本兵竟用刺刀刺向老人的下体,老人发出一声哀嚎……
“可惜了,她还没有死,你把她杀了”一个鬼子淫笑着说。
“不可惜,还可以玩,”这个畜生竟然扑在已经断了气的梅妈妈身上……
肖剑文妈妈,更惨,因为她拼死不从,她被几个日本士兵脱光衣服,把手脚打开,用刺刀钉在墓前的土坪里。
日本畜生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轮流压在晕过去的肖妈妈的身体上,后来,鬼子竟然不知道肖妈妈早已断气,还是继续着畜生般的兽行。直到肖妈妈的身体冰冷……
突然一个日本兵大叫:“不好了,中国部队来了”
这帮日本畜生,拔腿就跑,拼命逃入深山……
等李连长带着士兵和村民赶到时,只看到眼前惨无人道之状况……
肖剑文气喘吁吁的和大家赶到坟墓前,他一眼看到赤身裸体、满身鲜血的妈妈,……转头有看见李波和肖梅妈妈……
天旋地转……肖剑文再也无法坚持,他喷出一口鲜血,摇晃了一下身体,轰然倒地……!!
谁也无法扛住这接二连三、雪上加霜的打击!肖剑文已经崩溃了!他倒下了!
已经三天没有吃饭的肖剑文,痴呆的望着楼板……
三天了,他不睡觉,不吃饭,不说话,就这样痴痴的望着楼板发呆……
不管李连长和怎么呼唤,他一动不动……!!眼睛都不想眨一下。
第四天,肖家村来了百多个八路军战士,他们是附近打游击的部队,听到肖家村又出现日本部队,特意来围剿的。
李连长一见,就立即与他们的连长杨烈汇合,分析敌情,准备进山歼灭敌人。
吃了饭,李连长带杨烈来到肖剑文的房间。
因为杨烈早就听到扬眉剑的大名,听李连长说就是肖家村的肖剑文,又听到肖剑文的状况,就想来见见面,劝说一下。
谁知,房子里空空如也,见不到肖剑文……
又问了几个人,都说没有看到肖剑文。
李连长心知不妙,立即回到肖剑文房子寻找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。
最后,在肖剑文的枕头底下发现一张纸,上面只有一个字,一个用血写的大字:杀!
“糟糕,杨连长,他独自一人去找这帮日本人了……”
“怎么办?他几天没有吃饭了,再有本事,也没有体力了,再说,日本兵有刀有枪,他根本不是对手,怎么办?”李连长急得团团转。
这时,一个肖家村幸存老人急急忙忙来到李连长跟前说:“剑文抓了一只鸡杀了,毛也没有拔,撕开以后,就生吃了,拿了一把长剑,腰里有两把枪,朝后山去了。”
“追!”李连长下达命令,带着几个老部下和杨烈的部队,朝老人指示的方向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