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走。”
“去哪?”
卫璟从袖中拿出一玉佩,递到姜弈面前
“带着这个去城中驿馆找薛如夷,人定前务必赶到千水台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会在千水台等你们。”
姜弈跃檐而去,眨眼不见了踪影。
卫璟走在廊中,恰巧碰上那管家端着饭菜过来
“管家,裴老呢?”
“老爷这会儿估计回到房中,歇下了。”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这……”
卫璟神情肃然,虽俊眉美目,可此时在月光映照之下却让人望而生寒
“好好,公子请随我来。”
裴元举喝下安神茶,在书案前坐下,隐隐不安,他提起笔来想要在纸上写些什么,忽然胸腔一阵阵猛烈剧痛,好似有千百条毒蝎于其中撕咬一般,疼痛之下面色惨白,额上汗如雨下,终于呕出一滩赤血来
“老爷,老爷!卫公子有事求见……老爷?”
卫璟顾不得许多,一掌推开那门,只见裴元举晕死在书案上,砚台翻倒,墨与茶与血,淌了一地。
他连忙上去扶起裴元举坐正,又从袖中拿出一套银针来,长针五寸,落于膈俞、魂门、风府等处,推掌锁毒,
“管家,劳您拿些热水来。”
见没人答话,卫璟才发现,此情此景吓坏了管家,他抖在原地,半步都迈不开。
“管家,还请拿些热水来!”
“哎!哎!”
似乎是针用见效,此时裴元举也不发颤发冷了,他看着卫璟,不知是疼得还是怕得,眼里竟淌出两行长泪来
“卫、卫……”
“裴老,你先不要说话……”
他摇摇头,握住卫璟的一只手
“陆平休他、他要我杀你,我知你身份不同其、他,眼下我命数如此,《嵩山地志》被他夺去,老夫帮不了你了……”
“裴老,你在府中可有见过面生的女子?”
裴元举气力竭尽地摇摇头,残声道
“没、只是陆逼我交出地志之后,又从我府中绑走了几个侍女,我、我——”
“裴老?裴老!”
卫璟知道灵山赤鹮毒性之恶,裴元举能有气力说出这许多字来已是罕见。
见管家端来热水,才迈进房门,惊慌失措又洒了一地。
“今晚可有什么生人?”
“生、生人……您……”
“陆平休是前世救过你的命?”
“啊?啊!公子、你,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先给你们家老爷设下灵堂吧。”
这时,只听宅外一阵人马嘶鸣,卫璟走出去,裴府大门兵马严列,兵卒各执火把,火光连片。
身着戎装骑于马上居高临下的一人,言语带了三分鄙夷,七分恨意
“卫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