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对了,你怎么复学了?我记得你还没有痊愈吧?”
孟与之翻了下手微信聊天记录,“今年还要去几趟那边,华医生说了,就国庆长假的那几天,你每天都得去。”
听言,未长安脱外套的手一顿。
还去吗?
不是已经说好了,剩下的她自己来吗?
未长安知道,孟与之是她的母亲,亲生母亲,很关心她。
她可以有“自由”,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,孟与之会无条件支持她。但如果在这件事上她表现出反抗……
“知道了。”
“行,那到时候我陪你去?”
“嗯。”
……
入夜。
又是那个梦,周围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一丝光亮也没有。
她奔跑在黑夜里,脚下随着她的移动激起一圈圈波纹。
喘着粗气,黑乌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,眼角的泪水源源不断涌出。
“嘿,看啊,就是她,那个恶心的女人的女儿。”
“母亲都这么恶心了,女儿能干净到哪里去?”
“赶紧滚!这个世界少了你们会更加干净!”
“还写文呢,写成那样,不觉得羞愧吗?”
“啧,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文笔。这种人,怎么配呢?”
耳边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一直都在周身徘徊。
她想跑,却不能逃脱。
渐渐的,她不跑了,缓步行走在夜里,眼神空洞呆痴。
未长安一睁眼,一道蓝色的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她指尖拽着被褥,猛地坐起身,额间不知何时浮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等缓过来,未长安这才想起,那些事,都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可她……貌似还是不能释怀。
无意识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,掀开被子,迷迷糊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。
孟与之还没睡,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书,手边亮着一盏台灯。
听到细细碎碎是脚步声,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。
“睡不着吗?”她问:“又做噩梦了?”
未长安走到落地窗前蹲下来,抱着膝盖缓缓蹲下,淡“嗯”了声。
“是三年前的事情?还是六年前?”孟与之翻了一页书,语气平静,“要不要明天给你学校请个假,我带你去趟华医生那里?”
“不用。”未长安脑袋往膝盖里缩了缩,“我明天还有课,很重要的。”
声音难掩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