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们离开后,小孩才从杂物堆里爬了出来,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好一会,才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约两刻钟,小孩才在一家已经长满荒草的院子前停下,他熟练的扒开墙角的杂草,杂草后面是一个狗洞,小孩护着怀里的两个馒头小心爬了进去。
一到院子里小孩才露出了笑容,哒哒哒跑进了破旧不堪的屋子里,边跑边喊,“哥哥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
屋里发出了轻微的响声,小孩忙从怀里拿出藏起来的馒头,雪白的馒头表面已经沾了些污垢,却依旧阻挡不了直对它咽口水的小孩。
昏暗潮湿的屋里,一个十几岁衣衫褴褛的少年躺在一床破旧的棉被上,棉被同潮湿的地板只隔了一个草席。
少年满脸潮红,右手抵在唇边不停的咳嗽,他支起身看向门外,一个小小的身影由远到近,最终停在他面前。
“诺,给!”小孩满怀欣喜的把馒头递到哥哥面前。
少年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手中的馒头,随后伸手狠狠拍掉小孩手里的馒头,恶声恶气道:“偷东西?我跟你说了多少遍,不许偷东西,你饿了咳咳…可以去买,咱们还剩下几文钱。”
“哥哥喝水。”小孩红着眼眶捡起地上的馒头拍了拍,放在桌上,然后又用破碗倒了杯水,喂到少年嘴边。
“哥哥我错了,只是我们攒的钱还不够你的买药钱,我听阿娘说过,风寒也会死人的。”小孩紧紧抱着少年的胳膊,这是他被带到京城来遇到的唯一的光。
“哥哥,等我爹找到我了,你也跟着我一起回去好不好?我把自己的床让给你,每天都让厨房给你做不重样的美食。”
少年此时半倚在墙边,啃着手里的馒头,丝毫不介意上面的污渍,“小屁孩,你都是个小乞丐了,还做什么白日梦?还不如等老子哪天发达了!”
说完他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。
小孩抱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馒头,跟少年并排坐在一起,美滋滋的啃着手里的馒头,边跟少年闲话。
“哥哥,我刚才遇到两个坏人,他们说最近要赚钱不找我们了,哥哥我们可以离开京城了。”
小孩吃着嘴里甜滋滋的馒头,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赚什么钱?”少年漫不经心的问。
小孩摇了摇头,“我看见他们朝发馒头的城门去了,那里有好多人在挖地。”
少年来了兴致,永定门发生的事他也听说了,荣贝勒在修什么水泥路,真是一帮不知人间疾苦的皇子阿哥,那些钱倒不如给了他们穷人,也好过被他们糟蹋了。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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