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旭立刻起身,往女厕那边,先敲了敲门,里面没有任何反应,他径直推开门,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仔细检查,果然空无一人。
他立刻向门外走去,此时是晚饭时间,很多附近洋行下班的人士,来这边吃饭购物,因此来往行人甚多。
秦旭的视线搜寻了好一会儿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转回头去付了账,不慌不忙地走出了咖啡馆,闪身躲进一处角落。过了一会儿,就看见珏章走出了咖啡店门口,出门时还谨慎地望了望周围,确定周围没有秦旭的身影,才又上了一辆黄包车回家。
秦旭看着她远去的方向,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赞许的微笑。
这次他没有跟的很紧,他打算暂时让珏章觉得她自己已经赢得这次考核。他已经通过读唇语,知道了她和黄包车夫说的是她自己公寓的地址,今天累了大半天,也该放她回家歇息了。
不过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,他还是雇了一辆车,跟上去了,这次他没有跟得很近,保持着距离,让她不至于发现自己。
珏章坐在黄包车上,心情分外轻松,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,但她还是从小性格好强,对于输赢总是很介意。
这次终于成功摆脱掉秦旭的跟踪,心里有了几分小得意。刚才在咖啡馆中,她灵机一动,没有按照常理,进入女厕那边,而是在敲门确认男厕没人后,偷偷进入男厕里,选择了其中一个位置,躲在里面等候秦旭来找。
她知道,如果时间太久,秦旭会坐不住,让侍应生去看看女厕那边的情况。等他发现没人,他会意识到,她早已经离开,会立刻出门追寻。所以珏章在男厕这边听到,秦旭找人找不到后,又刻意等了一段时间,才走出咖啡店。
终于到了公寓门口,她打发掉车夫后,发现公寓门口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仔细一看竟是浅野清正。他看到珏章后,不禁欣喜万分,他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,礼貌地问候道:“珏章小姐,你好。”
珏章蓦地看到浅野清正,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:“浅野君,你在这等了很久吗?”
浅野清正带着有些腼腆的笑容说道:“是这样的,珏章小姐,明天我的哥哥浅野信孝会来天津来,他是个记者,这次受《北支日报》的邀请,担任他们的首席记者。我明天下午会请他吃个饭,我也特意邀请了几个朋友作陪,周南歌同学他们也在邀请之列,如果珏章小姐也能到场,我会不甚荣幸的。”
珏章觉得盛情难却,就满口答应下来:“浅野君真是太客气了,我一定到。另外你在这等很久了把,真是令人过意不去。”
浅野含情脉脉地看着珏章:“南歌小姐告诉了我你们公寓的电话号码,我打了几次,公寓的门房都说你不在,为表诚意,我就亲自登门了。”
珏章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,只好低下头去,不好意思地说:“浅野君的哥哥来天津工作了,这样你就有亲人在身边,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中国了。”
浅野看着她灯光下动人的脸庞,动情地说:“是的,之前远离故土,来到异国工作,我确实时不时觉得孤寂,可是最近并不觉得了,感觉是命运之神引领我来到了这片土地,我在这里将要找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”
珏章意识到不能再让浅野说下去了,她装着没听懂他语句里的言外之意,打断了他:“浅野君温和谦恭,对朋友都是体贴入微,在哪里都会受到欢迎的。明天放学后,我会乘南歌的车一起去。今天你在这里等了太久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浅野刚才心潮澎湃,也许再激动一点,就要把自己的爱慕之情完全吐露出来。可是珏章的一席话,让他有点失望。不过他马上意识到,东亚女子都是含蓄内敛的,她们的感情如涓涓细流,无声无息,要慢慢来,才能走入她们的内心。想到这里,他又高兴起来。
临别时,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,向她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