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人在会场里,没有任何接触或眼神交会?”秦旭又问了一句。
珏章摇了摇头。
“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蹊跷,目前只能让监视浅野信孝的人继续留意了。”秦旭说道。他们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件事情,秦旭重新接着上次的培训给珏章讲解如何秘密传递情报。
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,培训结束,正当珏章准备离开的时候。秦旭的手下之一,书店的老板何童生,匆匆地赶到后面,告诉珏章前面有一个女的找她。
珏章猜想可能是南歌,由于这个书店时不时会有文汇中学的学生来这里看书买书,珏章知道在这里难免会碰到校里的同学,她干脆把自己这段时间晚上会来这里兼职的消息告诉了她和谭少铭。
果然,她刚走到前面,就见到南歌迎了上来,她的面色有些苍白,双手冰凉。
“珏章,还好你先走了,刚才会议结束后,我和少铭去和他在北洋大学的朋友一起去学校餐厅吃饭,大概七点左右的样子,忽然有校警把餐厅围了起来,说是学校里出了凶杀案,杀人的凶手还在学校附近,有目击者看到是一个青年男子,现在TJ市警察局把校园围了起来,对青年男子一个个盘查,让无关者迅速离开现场,谭少铭还羁留在北洋大学那边,我因为是女的被早早放出来,就一个人先出来了。后来听路上其它人说,刚才有人闯入演讲嘉宾下榻的海河别墅区,杀了两个人,还都是今天下午会议上发言的。”南歌的话语里带点颤音,显然对凶杀离自己这么近,有点后怕不已。
珏章也是大惊,今天下午会议中发言的,每个人都是社会上的名人精英,任何一人意外死亡都在社会上是个大新闻,现在一下子两个人被暗杀,这下天津会出大乱子。
她急忙问道:“你知道被杀的是哪两个人吗?”
“我听路上的学生说是章炎和陈画,真是可惜了,他们都是文化界的人士,怎么会和人结下仇怨。”南歌眼神里充满了遗憾。
听到这两人的名字,珏章也是唏嘘不已,他们都是勤勤恳恳的学术界人士,怎么会有人对他俩下手。可就在一瞬间,珏章像意识到了什么,她对南歌说自己要去后面有工作要赶,暂时没有时间陪她了。她知道南歌有司机等在外面,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件,她只是想找个人诉说一下。
珏章拉着她的手,又温言宽慰了她一阵,把她送到了汽车旁,目送她远去才重新走回书店里。
她迅速走入后面的房间,对秦旭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,然后放慢了语气,试探性地说道:“我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早就被浅野信孝盯上了,今天参加讲座的有八个人左右,我记得浅野信孝只对其中大概三个人拍了照,被杀的这两个人就在其中,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。”
秦旭对这个消息也感到非常震惊,听了珏章的分析,他立刻警觉起来:“如果你的猜想是对的,浅野肯定就是日本派来的高级间谍,他应该就是通过拍照这个动作,向杀手隐秘地传递暗杀名单。而接受名单的杀手,极有可能就是坐在你前面那人,因为你说过场内落单的观众很少,而他又是不同寻常地对浅野进行高度关注。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通过这么不寻常的手段呢?”
珏章想了想说:“可能日本人早就想对他们下手,但是刚好逮到今天这个机会,暗杀目标凑到了一块,对了,章先生和陈先生都是今天刚从外地赶过来的,他们这些外省来的,听说都是安排在海河别墅区。”
接着珏章按照她的思路继续说道:“这样来看,浅野信孝和这个杀手是没有直接接触的,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追踪到他身上,另一方面,也可以假设这个杀手只是个专业的杀手,不是那种兼具谍报和暗杀为一体的专业特工,不然信孝给他一个名单就好了,座谈会肯定会在演讲者上台之前报出演讲者的名字。”
秦旭说道:“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可能就是,这个专业的杀手根本不懂中文,只能记住暗杀对象的脸部,然后实施暗杀,所以在座谈会上浅野信孝用给暗杀对象照相的方式,来下达暗杀令。而坐在你前面的杀手,只用细心查看浅野的拍照对象就可以了。而且被暗杀的这两个人是从外地赶来的,应该明天就会回去,所以暗杀要迅速进行,根本等不到浅野把照片洗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,秦旭问了一句:“你说在会议上浅野信孝给三个人照过相,现在有两个人已经被暗杀,这第三个人是谁?”
“是陈宝琛,以前担任过溥仪的师傅,不过他不是外地来津的,所以不会出现在海河别墅。”珏章迅速说道,突然她像意识到了什么,问道:“你说,会不会他解决了这两人以后,下一个目标就是陈宝琛。”
秦旭脸上也有点微微变色,他让珏章到前面去把何童生叫到后面来。秦旭让何童生打电话给他们的主要联络点,让他们迅速派出一队人,找到陈宝琛,把他保护起来,最好明天就送出天津。
“为什么不直接让天津警察局派人去护送,你们的人,陈宝琛能相信吗?”珏章不禁有些好奇。
“陈宝琛不赞成溥仪投入日本人的怀抱,一直在劝阻溥仪不要前往东北,估计这也是他上了暗杀名单的原因。自从东陵盗墓事件后,溥仪一直对南京政府很抵触,所以我们接近陈宝琛,希望他能在我们和溥仪之间斡旋,把溥仪争取过来,不要被日本人利用。前段时间我们有了初步的接触,没想到已经被日本人察觉了。所以我们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。”秦旭简要对珏章解释着。
珏章点了点头,又说道:“不过也许杀手已经被抓住了,南歌说警察正封锁周围,一个人一个人地盘查。”
“我觉得能抓到的可能性不大,这种专业的杀手,在作案后,有各种方法逃避追捕,而且没有凶手的照片,很难抓捕,他完成暗杀任务后见到周围被封锁,肯定把手枪扔掉,混到人群之中,你当时看清楚了他的脸吗?”
珏章一直坐在他的身后,可是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正面,只能作罢,忽然她站起来,惊喜地说道:“我有个方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