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榕微微皱眉,虽然面前人只是短短说了几句话,但其中透出的味道却能品出些不对劲来......
眼前这法海,怕是有些问题!
虽然心中已对眼前人有了些许认知,但有些话还是要问出来的,叶榕想了想便依着对方的语气反问道:“不知大师从何而来?又要往何处去?”
法海笑着回道:“贫僧自金山寺而来,行巡查天下之责,此间光州事已了,要往寿州去。”
见叶榕面露疑惑,法海也没跟他打什么机锋,直截了当夸道:“红尘之人皆愚昧,难得你一点真灵不晦。这些时日贫僧观你虽腹中饥饿,但却没有与那些流民同流合污,且行事上既有慈悲也有雷霆,恰恰合了这金刚之意,想必这也是你年纪轻轻便能把大力金刚掌修到此等境界的原因。”
没搭理对方那快满溢出来的赞美之词,叶榕打量着法海那一尘不染的白色僧袍,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脏污、褴褛的衣衫,再想想那些连人都下口的流民......
“大师,请问您跟在后面几日了?”
“自固始县便开始了。”
心里暗自算了一下,自己跟随的流民队伍刚到固始县边上,便被县里衙役合着富户的家丁拿刀使棍的早早撵开,而半夜开始有人被怪物拖走,也是离了固始县才开始的......
叶榕想到此处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,再抬起头时,看法海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。
“你可还有问题?”
“大师想必是德高望重之辈,为何见流民队伍凄惨却未伸手施救?”
“为何要救?”见叶榕嘴巴无声张阖了几下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法海温和地笑道:“世间之人多如过江之鲫,贫僧一人又能救得几何?再者说人生而有命,贫僧妄加干涉,惹上因果又该去找谁救贫僧?”
此时法海那白衣僧人飘飘欲仙的出尘模样,落入叶榕眼中却只让他愤怒无比,对方说的含糊他却听得明明白白——不就是见死不救么,说的还那么好听,什么因果,什么人各有命!
再看看一直被法海挡在身后的山魈尸体,叶榕禁不住心中冷笑连连:想来摘桃子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。
“施主怕是错怪了贫僧。”
纵然是有些不耐烦,但法海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修行路上诸多碍难,我等修行人这一路走的都是荆棘窄路,想要走下去必然要遇山开路逢水架桥,所以那山魈只是你路上的一道关隘罢了。”
“大师,若是我没有破了这关隘呢?”
像是没听出叶榕话语里的冷嘲热讽似得,法海摇头叹道:“它是你的关隘,你又何尝不是它的关隘呢?若是过了你这一关,怕是贫僧就要为它消一下杀我法相师兄的业了。”
一番话说完,法海回身对着法相的虚影招了下手,转瞬间法相便化成个乒乓球大小的光球落入他手中,把这光球放入手里托着的钵盂中,法海又招了下手,一抹黑光从死去的山魈胸口冒了出来。
待他再转回身时,叶榕看到他掌心托着个乒乓球大小,正翻滚不休的黑色气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