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济闻言苦笑摇头:“叶兄弟你初来乍到,还不知那人心险恶,就拿我来说吧。我就是固始县人,年轻时早早就入了武功门径。本以为也能拿个丙级的腰牌光耀门楣,却不想招了人妒,被人请去喝了顿酒。开始几日还未觉得如何,后来发现行走坐卧皆有些迟滞,练习多日武功都不见有进境,才惊觉是着了道了。”
说到伤心处,张济也是摇头叹息:“后来使了不少银钱,才请了位大人帮我看了看,对方说我这不是中毒,是染了被炼过的疫气,那东西最是无形无色,沾上就是刮骨钢刀。虽然后来我好不容易解了那疫气,却因为自身坏了根基又错过最好的年月,只能靠着祖上余荫补了个办事小吏了。”
“小弟初来乍到,还不知有此内情,那三哥可要看好家中孩子了。”
也是刚才喝得有点上头,张济把衣服扯开了些许,拍了拍叶榕手背:“我哪还不知?我家大宝从小就送我大哥那边养了,开筋骨也是我大哥亲手教的,只是他跟我一样,从小身子骨弱,以后也不会有太大成就,可......”
冲着叶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张济再次拍了拍他手背:“兄弟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了,一会回去我就给我大哥送去,他家三宝也正是到了开筋骨的年纪,这么足的药力两人合用都够了。”
“要不要再来点?”
面对叶榕的殷勤,张济却正色摇了摇头拒道:“足够了,人心不足蛇吞象,贪心起来时怎么都填不满,兄弟你这些酒想必也是家中长辈赐你的,你就不要再露白了。”
伸手指了指头顶,张济又郑重告诫道:“天高路远,兄弟你家里如何也一时半刻管不到此地,真要是有人惦记上你这药酒,自然什么腌臜手段都有,保准让你吃了亏还没处找理去,何必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呢?”
点了点头,叶榕有心问问河边村的事儿,但犹豫了一下又放弃了,只是跟张济请教些在这固始县城里要注意的地方,毕竟只是一杯酒的恩情,他心知自己若是目的性太强,说不定这刚攀上的关系出了门就散了。
而张济在听到这些对他这个本地人来说简单无比的问题,自然是有问有答知无不言,甚至还建议叶榕要是手里有余钱的话,城西最近有几家着急发卖宅子,不妨去置办上一间,无论是等着未来涨价出手,还是在城中居住都方便得很。
见自己想知道的也打听清楚,叶榕拒绝了张济邀自己一会去喝酒的想法,惦记着去借问阁出了那纸灯笼和挑选功法的事,便要起身告辞了。
“兄弟你有事哥哥也不拦着你。”心情大好,加上叶榕又时不时不落痕迹捧上几句,张济起身用力拍了拍叶榕肩膀大包大揽道:“兄弟明日午后再来一趟,哥哥给你寻摸几个又容易又有得赚的活,怎么也不能让你白叫我三哥了。”
两人又来回推辞、客套了几句,叶榕才终于出了门,而张济也回到了那条案后,小心收好酒壶,继续摊在椅子上,摆出那副谁来都带搭不带理的惫懒模样。
出了镇魔司衙门一路来到了借问阁,里面迎客的伙计一看到叶榕眼前一亮,连忙迎了上来笑嘻嘻说道:“这位爷,上回扰了您兴致,这回里头可安静了,想要啥有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