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凡事物存在,就必然有其道理......”
叶榕自己又嘀咕了几句,他觉得答案就像是与自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,明明能隐隐约约看到,却因为少了太过关键因素,光是凭着自己脑补,无论如何都“瞧不真切”。
“虽不中,亦不远。”
冲着叶榕点了点头,小青并未吝啬自己的夸奖:“小子,你吃亏就吃亏在对许多东西了解甚少,不然你早已抓住了其中关键。”
“关键......”叶榕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那层窗户纸更薄了些。
天空中突然响起的,饱含怨愤的癫狂古怪龙吟声吸引了叶榕的视线,让他下意识看向那条刚被毕安抓住机会爬到头顶,斩了半边蛇头,此时正如风中摇摆的布条般拼命舞动,想要把用长刀固定自己身体的毕安甩下去的蛟尸。
看着那黑气缭绕,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过来的蛇头,叶榕突得脑中灵光一现:
“青道友你一开始就说了真真假假,蛟尸也是阵眼之一......”
但这句话说完,他很快又看向寇三娘陷入了沉思中,因为对方也是阵眼之一,那颗邪佛舍利还在镇魔令上来回晃悠呢......
狐性狡诈......
这个突然在脑海中蹦出来的词,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骤然亮起的日光一般,刹时便扫清了叶榕脑海中的迷雾,让他猛地抬头望向小青问道:“青道友,若是有两套不同的阵法互相嵌套呢?”
虽然不懂阵法,但叶榕是懂腾笼换鸟的,思路一旦打开,整件事的脉络也跟着清晰起来:“会不会是先培的水莽草,然后被鬼狐发现了这个阵法,它们在不触碰原本大阵,并且产出正常的情况下,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私货?”
言罢叶榕看向脚下的水莽草,觉得既然这帮和尚需要这些草,必然就会有某种特殊机制来保护它们,比如受到攻击,大阵自动反击之类......而那些狐狸们引入龙气压制蛟尸的怨气,其中既有规避天道的作用......未尝也没有降低大阵敏感性的目的。
所以原本可以完成内循环,几乎不需要人看顾,只要每过一段时间来收获的大阵,才需要时时补充,而补充的不是别的,而是其中被磨损消耗的怨气......
那些怨气,补得就应该是鬼狐的消耗,保证水莽草的产量不会突然波动,引人注意了。
而这一切的根源,恐怕就是鬼狐们要用那蛟尸,来做什么了。
想到此处,叶榕再次看向正对那颗头已修复大半的蛟尸再次发动攻击,把对方砍得碎片纷飞的毕安,心说小青果然没说错,对方灵觉极其敏感,一上来就抓住了主要关键——虽然毕安都不一定明白自己此时砍的正是大阵核心。
旧的问题结束,新的问题又从叶榕心中升起:
河边村是否是真实存在的?
鬼狐到底要在这里做什么?
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——既然想不明白,就暂且不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