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回扑击了几次,俱是打到空处,收获了对方一连串嘲讽笑声的叶榕也不恼,他此时靠着不断变换位置,已彻底确定了那灵觉示警最强的方向是哪边,此时要做的便是再次鼓荡起护身金焰,双臂交叉护在面前,朝着那方向闷头撞过去便是!
只是闷头冲了十几步,叶榕便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层触感坚硬,但却很快被护身金焰烧软,再加把力就轻易突破的屏障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持着被血焰包裹的短刀,毕安听到身边动静,只是淡淡看了一眼,便扭回头重新看向前方。
顺着毕安的视线望过去,叶榕发觉眼前一切都变得有些陌生——之前头顶的北斗七星早已不见踪影,代之的是如黑暗的混沌海洋般不断彼此纠缠的混乱天空。在那天空之下则是足有五丈高的巨大肉卵端坐在黑色莲花台上,那外面遍布的如筋络般的血管,正有节奏地不断收缩放松,把其中黑褐色的液体泵送到不知什么地方。
而在卵前,则是一张摆着牌位的长长供桌,前面的香炉上插着三支已点燃的粗长大香,但在那香头燃烧的则是绿色的淡淡火焰,冒出的烟气在空中彼此纠缠,勾勒出一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,袅袅升上天空缓慢散开。
在那香炉前,则是一排排双膝跪地,高高撅着屁股不断磕头的淡淡人影。
“龙神娘娘保佑风调雨顺啊......”
“大慈大悲龙神娘娘......”
“......护佑我等不入轮回,保佑我等永不饥饿......”
“因果不沾身,报应找不着......”
奇奇怪怪的祈祷声汇聚到一起,乍一听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乱叫,细细听来却又能从中品出某种古怪的韵律感,仿佛那些人影真的在跪拜祈求着什么。
而在那些人影头顶延伸出的细小线条,则连接到了另一个穿着奇特的祭祀服装的人身上,对方背影婀娜长发如瀑披散在腰间。
或许是感受到了叶榕的视线,那人缓缓转过头,乍一看是墨卉的面容,可仔细看过去却又能察觉出些许不对劲的地方,比如她的下巴更尖一些,狭长眉目在那笼罩身周的淡淡白光映照下,也更能勾起人的欲念。
“那便是真正的阵眼了。”小青跨步从虚空中走出,与叶榕并肩站着,抬头望向那巨大的肉卵。
沉默片刻,她忽然轻叹了口气,视线落到那与墨卉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:“一切算计皆是给人做了嫁衣裳。”
“传说中黄帝登仙之时化作金龙,随侍之人攀附其上,共踏仙路......”再次叹了口气,小青摇了摇头:“鬼狐生于邙山死于邙山,早就绝了登仙之路......”
并未把话说尽,小青突然冷笑了几声,看向那肉卵讥讽道:“可惜我还以为你真是一丝成龙怨气不散,哪怕逆天而行也要踏上登龙之路,才算了了怨念。却不想只是个被人蒙蔽了精神,修改了记忆,到头来连那妄念都只是虚幻的可怜家伙!”
“你是说......墨卉......”
“根本没有什么墨卉。”小青摇了摇头,双手环抱在胸前:“记得我跟你一开始就说的那句话吗?”
“真作假时假亦真?”
“是的,此地就是第二重阵了,那混沌卵中便是在做着成龙美梦的蛟尸了。”小青语气惆怅,看向那台前鬼狐:“所有罪过皆是它,届时不容于天地的也是它,反而你倒是能随附其上,片点罪责都不沾,捞尽好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