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子陪两个女孩洗完澡,又给她们讲了睡前故事后, 才回到她和杰的房间。
屋子里没开灯。
黑发少年盘腿坐在床上, 垂着脸, 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翠子将卧室门关上, 也上了床, 伸手帮他按摩太阳穴,看着他闭上的双眼下方重重的雾黑, 嗓音放轻些:“杰, 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。”
夏油杰没有睁开眼,因为翠子的按摩, 他一直紧锁的眉心舒展了些,他扯了扯嘴角, 用平稳的语气说:“没有。”
翠子倾身朝他靠近些,侧头在他脖颈嗅了嗅,语气很认真地说:“可你身上的烟味很重。”
夏油杰顿了顿, 随之就无奈地笑了下, “抱歉,我以为能洗掉的。”
“所以, 的确是有不开心的事情吧?”翠子肯定。
夏油杰没说话,却抬手抓住翠子给他按摩的手,然后就将额头抵在她的胸口。
翠子伸手揽住他, 在黑暗中静静抚摸他的长发。
直到过去很久。
他才低低开口:“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而已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翠子问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, 也不明白自己曾经的选择有没有意义。”他的声音又闷又哑。
翠子低头, 看着埋在她怀里的夏油杰, 浅浅一笑,“当然有意义啦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。
翠子歪着脑袋看他,像他平时做的那样,帮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长发,慢声细语地说:“虽然不清楚杰所说的选择是什么选择,但我相信杰做任何事都是正确的,正确的事情,当然就是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他与她对视着,眸中复杂的情绪让人很难读懂。半晌,他闭眼笑了下,无奈得很,“翠子,你真的是....”
“过分信任我了。”
翠子重新抱住他,语调变得轻快,“不准不开心啦,今早菜菜子都问我了,说夏油哥哥是不是很挑食,吃的比她还少,你要给孩子做好榜样诶,明天一定要多吃点。还有!烟要少抽啦,你今天身上的烟味好重啊,今天我不要抱着你睡了。”
夏油杰也抱住她,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,纵容的听着她喋喋不休的管教,等她将话说完,才带着笑意说:“嗯,一定改。”
什么选择,都无所谓的吧。
他目前所拥有的,也只有翠子而已。
这样也很好。
**
没多久,他们的通缉令就结束了。但紧接而来的,就是新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