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也觉得。”小少年笑眯眯点头,一点都不自谦,“我觉得我的这个forever写得最好了。”
说完他接着说:“我喜欢forever这个单词。”
“大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小少年欢欣地看向莫闻深。
莫闻深垂下眼眸躲开小少年的目光,盯着字,艰涩问:“团团为什么喜欢这个词呢?”
“因为——”少年拉长语调,笑容淡了下去:“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一人。”
这句话,让莫闻深的心中蓦地酸软一片,他自以为傲的冷静差点破功。
小少年说完这句话,脸上又挂起明晃晃的笑,继续解释:“我觉得这个单词背后的含义就是这样的,所以我才喜欢。”
“嗯。”莫闻深轻笑着,“团团解释得很好。”
小少年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个生日过了后,时间感觉一下子快了起来。
快15岁时,小少年上高一了。
莫家老宅离小少年的高中比较近,莫闻深就搬回了莫家老宅住。
小少年也跟着搬了过来,卧室就在莫闻深房间的隔壁。
15岁的小少年个子抽得很快,已经快一米八了,长得十分精致漂亮。依旧会对自己的大哥哥撒娇,只是称呼已经不知不觉变了。
“闻深哥哥,我喜欢天蓝色,你给我装成这个颜色好不好呀。”
“好。”对于小少年的话,莫闻深向来很重视。
小少年盯着眼前比他高一个头的哥哥,突然解释,“天蓝色是天空的颜色,天空能包容一切,所以,闻深哥哥,我喜欢这个颜色。”
“嗯。”莫闻深不由地捏了捏少年的耳朵。
可下一刻,手好似被烫到了一样,倏地松开了。
莫闻深的脊背紧绷,几秒后,才松了下来,又不动声色地捏了捏,自然地让小少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小少年垂下眼眸,掩盖了失落,大哥哥还是把他当弟弟一样。
搬了后,小少年经常学校和莫家老宅两边跑。
他长大后,保姆早就离开了,所以家里经常没人,他在家里待得时间也就越来越短。
这一年,莫家的家族企业在转型时遇到了点问题,莫闻深便开始没日没夜地待在公司。
但是小少年只要回家,他总是会抽出时间陪小少年。
小少年早已经懂得任何事,虽然莫闻深从来不在他面前说这些,但他看出了莫家遇到的问题和莫闻深的疲惫,便心疼地没多打扰他,减少了到莫家老宅过夜的次数。
三个月后,莫闻深又恢复了每日在家过夜的日子,小少年就知道,他的大哥哥把危机解除了。他很开心,又能经常见到闻深哥哥了。
今天是周日,小少年心情好,难得睡个懒觉。
“团团,起床了。”其实莫闻深之前进来过一次,看他还睡着,就出去了。
过了半小时才进来叫他。
小少年好像被吵到了,将头埋到了被子中。
“你再不起的话,我就要打你屁股了。”莫闻深笑着,神色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这话一出,床上的蚕蛹不满地拱了拱,过了几秒才将头磨磨蹭蹭地从被子中探了出来,嘟囔道:“闻深哥哥,你明明知道我有起床气,还老是拿这一招对付我。”
莫闻深含笑:“你也不看看几点了,我给你预留的起床气的时间早就超过了,我不用这一招的话,你个小懒虫怎么会起来?”
“好啦好啦。”小少年用刚变声后的少年音说完,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,指针已经到十一点了。
他这才一骨碌跳起来,准备下床穿鞋,结果没站稳,一下子扑在了莫闻深的身上。
耳边传来一道无奈又宠溺的声音,“站好,老是这么急急燥燥的,摔倒了怎么办?”
“有闻深哥哥在,我才不怕。”说着就穿好鞋从莫闻深的怀中出来了,急吼吼地往外跑,“哥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?”
莫闻深不动声色地垂下僵硬的胳膊,嗓音温柔:“都是团团喜欢吃的。”
而在莫闻深看不到的地方,小少年也轻轻呼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悸动,扬声笑说:“还是闻深哥哥懂我。”
转眼间,又快到两人的生日了。
生日前四天,小少年的爸妈回家了,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,气氛沉闷,半晌无话。
小少年已经习惯了,坐了一会就准备回房间。
“你生日那天,我们不在家,你一个人就买点好吃的。”余爸说。
小少年低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晚上八点,他们就走了。
两人每年在他生日的前四天回家一趟,一起吃顿饭就走,从来没有在他生日那天陪他过过生日。
小少年早就习惯了,但还是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的心情很不好,就出了门,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。
前方传来若隐若现的歌声,低沉沧桑,娓娓道来。
小少年不自觉地顺着歌声走到了商贸广场。
初冬,天很冷,广场没有其他人,只有一个男生站在中央一首接一首地唱着歌。
小少年蹲在他的前面,静静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爸妈,又想起了莫闻深。
爸妈不喜欢他,莫闻深也不喜欢他。
想到这里,小少年蓦地站了起来,他不想莫闻深不喜欢他。
“加油,不要放弃,你一定会成功的。”对男生说完这话,小少年突然朝前方跑了起来。
他也不会放弃的。
这里离莫家老宅不远,小少年跑的方向就是莫家老宅的方向。
十几分钟后,小少年气喘吁吁地停在了莫家门口。
“团团。”一道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。
小少年嘴角忍不住一勾,闻深哥哥每年这一天都会在门口等他回来。
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,上前就抱住了莫闻深的胳膊。
“闻深哥哥,我今天过来的迟,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啊。”少年问。
“没有。”莫闻深揉了揉他的头。
这么多年下来,他早就看出来了,那两人就是不爱自己的孩子。
……那他就加倍地爱团团。
小少年吸了吸鼻子。
骗人,他今天迟了两个小时,闻深哥哥身上的寒气这么重,一定也在门口等了这么久。
他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出来。
闻深哥哥这么宠他,会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的,他不想只当闻深哥哥的弟弟。
他想——
“闻深哥哥,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?”小少年扬着脸,笑得眉眼弯弯。
每年的今天,团团的心情都不好,莫闻深看着少年佯装高兴的表情,轻声说:“嗯,我会永远和团团在一起。”
好吧,他知道闻深哥哥又是以家人的名义。小少年低落地想,但下一刻,又高兴起来。
没关系,以后时间还长,闻深哥哥一定会喜欢上他。
生日如期而至,这一天,小少年收到了一份大礼——一个单身公寓。
“哇,闻深哥哥,好贵重啊。”小少年不可置信。
“不贵重,团团值得。”莫闻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怕小少年心里有负担,就接着解释:“团团今天16岁了,是很重要的生日,可以拥有单身公寓了。”
“可是,”小少年看了一眼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,嘟囔道:“我只给闻深哥哥准备了亲手做的生日蛋糕,一点都不贵重。”
莫闻深看了眼少年带来的生日蛋糕,笑着说:“团团的心意就是最贵重的,闻深哥哥很喜欢。”
小少年瞬间开心了,“闻深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,我又比昨天更喜欢你了。”
莫闻深的睫毛微垂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嘴角含笑:“嗯,闻深哥哥也是。”
“不过,”少年又紧张起来,“闻深哥哥,你送我公寓是不是不要我了?想叫我搬出去住?”
莫闻深失笑,安抚地摸了摸他,“怎么会,闻深哥哥只是想让团团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,以后不受任何限制,想去就去。”
“好。”小少年的鼻尖有点酸,闻深哥哥知道他和爸妈的关系一向不亲近,回家总是心情不好,所以就给他送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他的闻深哥哥总是这么好,小少年忍不住抱住了莫闻深。
莫闻深身体一僵,随后也轻轻地环住了小少年,在背上顺了顺,安抚小少年的情绪。
虽然有了自己的房子,但小少年还是赖在莫闻深家,基本没有去过公寓。